谢玉蓁的尖叫声变成惨叫声。
俩御医和药童被吓得挤在一起,只觉得这一幕无比}人。
一个是堂堂的淮安王世子,一个是堂堂的太傅府嫡女,按理说,如此门当户对的二人应该是新婚燕尔伉俪情深,可眼前的景象是什么?
一个暴躁如虎。
一个惨凄狼狈。
这哪里像夫妻,分明就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死敌!
药童年纪小,最先受不住这种暴力惊吓,惊呼着跑了出去――
“打死人了!淮安王世子要打死世子妃了!快来人啊――”
俩御医回过神,瞧着谢玉蓁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顿时也慌了,硬着头皮上前将司林琅抱住。
“世子,可别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世子,世子妃快不行了,您就收手吧,不然谢太傅怪罪下来,我们可担不起啊!”
司林琅双眼通红,眼中的红血丝像淬了毒的蜘蛛网,额头、脖子、双手青筋爆起,活像索命的恶鬼。
对俩御医的话,他完全没听进去,挣扎着要把二人甩开。
刘御医见状,心一横,果断拿银针朝他某处穴位扎去。
司林琅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朝胡御医身上倒去,差点把胡御医压倒在地!
“诶!”胡御医使出吃奶的劲儿稳住身形。
刘御医赶忙帮他把司林琅扶回榻上。
就这么片刻功夫,二人脸上全是汗。
可眼前的事容不得他们休息,又转身去检查谢玉蓁的状态。
“还好,还有气!”刘御医捂着心口吐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快被吓出心疾了!
“这叫什么事啊?”胡御医无语地瞪着榻上和榻下的夫妻,“这世子未免太过凶残了,淮安王府失火又不是世子妃造成的,他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世子妃施暴呢?再说了,世子妃可是谢太傅最疼爱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他对世子妃有何不满,但看在谢太傅的面上,他也不该下如此重手!”
刘御医白了他一眼,“说这些有何用,他们的事我们管得着吗?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救人吧!为免我们受牵连,最好将此事禀报皇上!”
胡御医也不再感慨了,赶紧去外面唤人,把谢玉蓁送去另一间房。
半个时辰后。
谢淳年和朱青岚赶来太医院。
此时已是子时了,夫妻俩在家窝了一天火,早早就睡下,可还没睡到一个时辰就被淮安王府着火的消息惊醒。
夫妻俩立即叫上儿子赶去淮安王府。
看着那漫天的火光,一家三口吓软了脚,以为谢玉蓁已经丧生火海。
可就在他们悲恸之时,太医院传来消息,让他们一家赶紧去太医院救谢玉蓁。
一家三口又惊喜又疑惑。
惊喜的是人还活着。
疑惑的是人为何会在太医院?就算有个好歹也是御医救人,怎么会让他们一家子去救?
一家三口风风火火赶到太医院,见到谢玉蓁的那一刻,比谢玉蓁死了还崩溃。
“蓁儿!我的蓁儿!”朱青岚最先扑到女儿身上悲愤大哭,“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伤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此时的谢玉蓁披头散发、鼻青脸肿,几乎快失去原貌了。
谢淳年铁青着脸朝门旁的药童怒问,“我女儿是如何受伤的?谁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