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抬起手,掌心中那枚吞仙魔罐无声地浮现出来,罐口朝下方倾斜着,一股如同黑洞般的吞噬之力从罐中涌出,将那些正在飘散的血雾与残破的道韵碎片尽数吸入了罐中。
幽灵青火在魔罐深处无声地燃烧着,将那些吞噬而来的力量反复焚炼、提纯、同化。
欢喜神寨这些圣君大圆满强者的毕生修为与大道感悟,在青火的焚烧中逐渐化作了一股股如同琥珀般金黄的原始能量,那些能量精纯得如同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气息一般,不带有任何属性与杂质,可以被任何修士直接吸收、炼化、融入已身。
林放感知了一下魔罐中那些能量的品质,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十一尊圣君大圆满的毕生精华,足够他的红颜道侣们在接下来的修行中再往上迈进一大步。
“解决了。”
林放将吞仙魔罐收回体内,轻轻拍了拍手,那动作轻松而随意,仿佛方才那场以一敌九十一的屠杀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枯叶。
下方众女纷纷围拢过来。
宁雨儿第一个跳到了林放面前,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虽然她明知道这种程度的战斗对林放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可那份关切却依旧真诚而自然。
裴清歌与冰儿站在她的身后,两人的面容上浮现着一种如同看到了自家大人凯旋归来般的安心与自豪。
岳梓薇走到林放身侧,深紫色的眸子中映着那片被血雾染红的山野,轻声问道:“欢喜神寨的人,都解决了?”
“一个不留。”林放点头,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重新浮现在唇边。
“放哥哥,我们要立即回去吗?”宁雨儿仰着头问道,两只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挽上了林放的左臂,那语气中带着一种如同撒娇般的依赖与亲昵。
林放沉吟了一息,随即摇了摇头:“嗯……暂时不着急,再等一会儿。”
他的目光越过众女的头顶,朝着上苍神都的方向望去。
林放知道,此刻的上苍神都之中,无数双眼睛正在暗中注视着这场追杀的结果。
许多势力在等待,在观望,在揣测。
而林放故意留出的这段时间差,便是要让那些目光看到欢喜神寨的队伍有去无回,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在真相面前自行冷却。
……
上苍神都的天穹在深夜中显得格外辽阔而沉默,银白色巨城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异兽,在月光下泛着冷冽而威严的辉光。
而在这座巨城的最核心处,太苍神朝皇室太煌氏族的宫廷……那片连绵不绝的皇宫建筑群如同一座城中之城般横亘于天地之间,殿宇楼阁层层叠叠,重檐飞角如同无数只振翅欲飞的巨鸟,琉璃瓦在月色中流转着如同水波般的暗金色光泽。
皇宫的每一寸墙面、每一道廊柱、每一块地砖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太古阵纹,那些阵纹如同沉睡的巨兽经脉般在夜色中偶尔闪过一缕幽光,将整座皇宫笼罩在一种如同天威般厚重而不可侵犯的压迫力场之中。
此刻,在皇宫东侧那片专属于太子府的殿宇群深处。
一座以赤铜与玄铁熔铸而成的演武殿中,一道身影正在殿内纵横腾挪。那人的身形修长而挺拔,穿着一件以暗金色丝线织就的蛟龙纹劲装,每一根丝线都在月光下泛着如同鳞甲般的冷光。
他的面容看起来很年轻,当然实际年龄也是几千岁,五官如同被最精密的刻刀一笔一笔雕琢出来般棱角分明而凌厉,眉骨高耸如剑脊,眼窝深邃如渊谷,那双瞳孔中时常翻涌着一种如同被压抑在深渊之下的暗金色火焰般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太苍至尊神朝太子,太煌昊兴!
太煌昊兴的掌法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在演武殿中翻飞盘旋,每一掌拍出时掌心都会泛起一层如同烈日般灼热而璀璨的道韵光芒。
诸多光芒在殿中凝而不散,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道如同虚影般的掌印残痕,那些残痕彼此叠加、交错、融合,最终化作一条如同实质般的暗金色蛟龙虚影,在殿顶的穹隆之间无声地盘旋咆哮着。
这一掌的威势若是落在外面,足以将一座千丈高峰拍成平地,可在这座以太煌氏族历代强者道韵加固了无数万年的演武殿中,却连一丝裂纹都无法留下。
太煌昊兴收掌而立,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可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却翻涌着一种比方才的掌势更加灼热而炽烈的光芒。
太煌昊兴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演武殿穹顶那片以阵纹凝聚而成的星空幻象,嘴角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一次,他必须要赢。
太苍至尊神朝的公主比武招亲,表面上是为那位琼华公主择选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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