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他的手便软软地滑落了下去,一双大眼睁着,再也没了气息。
夜枭营的特种兵不是神仙,挨了箭,一样会死。
秦烈看着大壮冰冷的尸首,眸子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缓缓站直身子,盯向已经拨马逃出三十步远的阿剌知院。
“老狗,拿命来!”
秦烈一把夺过地上的一杆瓦剌长枪,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去!”
他暴喝一声,右臂猛地向前一掷。
“呼――!”
精钢打造的长枪化作一道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跨越了三十步的虚空。
“噗嗤!”
这一枪的力量太大了。
长枪从阿剌知院的后心刺入,直接将他的胸膛扎了个对穿,巨大的惯性甚至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带了下来!
狐裘瞬间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
阿剌知院四肢抽搐了两下,嘴里吐出大块的血沫,那一顶纯金铸造的汗冠掉在泥水里,沾满了马粪。
这位瓦剌的枭雄,还没来得及登基称汗,便被一枪钉死在旧王庭的泥地上。
周围的瓦剌亲卫看见大汗死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知院老爷死了!”
“长生天啊!大汗死了!”
原本还在抵抗的几百名亲卫立马崩溃,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弯刀,哭喊着朝四面八方逃窜。
整个旧王庭,一下子群龙无首,陷入了无序的混乱。
“黑子!带着爆破组,把剩下的炸药包全给老子扔进粮仓里!”
秦烈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住长枪,将阿剌知院的尸首提了起来。
短刀挥过。
“撕拉――”
阿剌知院那颗带着惊恐的人头,被秦烈割了下来。
“得令!”
黑蛋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提着两个两斤重的火药包,带着十几名军汉直奔王庭后方的草料场和粮仓。
不一会儿。
“轰!轰!”
又是几声剧烈的爆炸。
存放过冬草料的仓库被黑火药引燃,火借风势,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顺着连绵的皮帐蔓延开来。
滚滚黑烟将天上的冷月彻底遮蔽,而大火烧得劈啪作响,却把整片阿尔泰山南麓映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的牛羊在火海里奔逃,鞑子的惨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杨信此时也带着外围接应的人马冲了过来,在红石沟方向大放马锣,四处点火,嘴里大喊着:
“大明秦烈亲率大军在此!降者不杀!”
那些本就摸不着头脑的瓦剌依附小部落,一见这等声势,哪里还敢救援?
个个拨转马头,带着自家的家当朝着大漠深处疯狂逃窜。
金顶大帐前,烈火已经烧着了牛皮的围幔,热浪扑面而来。
秦烈站在熊熊烈火之中,左手提着阿剌知院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右手反握着短刀,身上的玄甲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红芒。
在他身边,大壮的尸首被两名夜枭营的兄弟用皮裹好,抬在了马背上。
三百夜枭营,只折了十七个兄弟,伤了二十个。
而他们,砸碎了瓦剌人最后的脊梁骨。
秦烈环视了一圈四周那已经化作一片火海的旧王庭,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冷风。
他将人头往马鞍后面一挂,翻身上马,短刀前指。
“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