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刺!”
百户歇斯底里地怒吼。
李二牛大喝一声,右臂猛地一推。
重甲方阵的缝隙间,一柄柄精钢打造的三棱长枪狠狠扎了出去。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名鞑靼骑兵连人带马撞在李二牛的铁盾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李二牛胸口发闷。
但他没有退,借着反震之力,手中的长枪照着那鞑靼人的马肚子就是一记狠扎。
战马悲鸣倒地,骑士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被李二牛身后的同伴用大斧砸碎了脑袋。
“这甲……鞑子的箭射不穿!”
李二牛听着甲胄上叮叮当当的脆响,兴奋得满脸通红。
鞑靼人的桦木箭打在格物谷的精钢甲上,除了擦出一道道白印子,连层皮都没蹭破!
“火铳队,合击!”
方阵两侧,守夜营的火铳兵不知何时已经抄了过来。
“砰!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在草原上炸响。
白烟升腾间,铅弹将残存的鞑靼骑兵成片地扫落。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步兵方阵如同磨盘,将鞑靼人最后的斗志生生碾碎。
半个时辰后,战斗平息。
广袤的草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鞑靼人的尸首。
未死的战马在血泊中悲鸣。
“赢了!咱们用步阵把骑兵给废了!”
“侯爷无敌!格物谷的甲天下无双!”
重甲步卒们扯开面罩,擦着脸上的血水与汗水,疯狂地欢呼起来。
他们看着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铁甲,再看看满地的敌尸,眼里全是狂热。
以往大明边军视出关为畏途,可今日跟着秦大帅,杀鞑子竟然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李二牛一屁股坐在鞑靼人的鞍马上,咧嘴大笑:
“柱子哥说得对,这关外的鞑子,真就是活生生的田产!老子这一仗,起码拿了三亩地!”
日落时分,清理战场。
这一战,守夜营第一千人队斩首八百。
最要紧的是,缴获了战马一千二百匹,肥羊上万只,黄牛三千头。
中路军的后勤营盘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牛羊叫声。
中军大帐。
秦烈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枚刚剥好的熟羊肉,扔进嘴里慢慢嚼着。
顾清洲在一旁噼啪地拨动着算盘,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大帅,初战告捷啊!这些牛羊马匹,折合成银元起码值个两万块!后勤的肉食,半个月都不用发愁了。第一队的伤亡翻过来了,只有二十个兄弟受了轻伤,无一人阵亡!”
郭登也抚须赞叹:“步卒结阵抗骑,老夫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么硬的甲,也没见过这么快的枪!格物谷,真乃神地也。”
秦烈端起酒碗,正欲说话。
“报――!”
大帐外,一声嘶喊,瞬间撕裂了堂内的喜气。
一名右路军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撞开大帐棉帘,整个人噗通跪倒在泥地上,头盔掉在一旁,脸上全是黑红的血迹和干涸的泪痕。
他双手捧着半截断裂的赤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大帅!右路军柳元帅在独石口以北五十里遭遇鞑靼主力伏击!右路军前锋溃退,损失精骑三百!”
大帐内,笑声戛然而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