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散了,铺在枕上,衬着那张清隽的脸,多了几分平日难得见到的慵懒。
眼尾染着一层薄红,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像是带着钩子,勾得她心尖发颤。
她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又吻了吻他的鼻尖,最后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她就这样一路撩拨,看着他清冷的面容逐渐迷失,她爱极了他这般模样。
在她游刃有余时,他猛地翻身,将她重新压回了身下。
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隐忍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急切,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手指在他后背留下了细细的抓痕。
床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平日里的他。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从胸口一直蔓延到指尖。
后来她没了力气,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手指还在他胸口画着圈,一下一下的。
沈容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还不老实?”
她“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再动了。
窗外的夜风呼呼地吹着,帐幔里却暖意融融。
接下来几天,谢悠然依旧跟着林氏在春节中走动。
今日去这家赴宴,明日去那家看戏,后日又有哪家的夫人请吃酒,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日子过得忙碌而平静。
沈容与这些天忙了起来,经常夜晚回来得晚。
唯一不同的是,沈清辞被赐婚为皇太孙侧妃这件事,在沈家引起的波动不小。
以往二房三房有不少嘲笑她、看不起她的人,这几天倒是有不少主动过来示好的。
连平日里不怎么搭理沈清辞的周氏,见了她也多了几分笑脸。
沈清辞不冷不热地应付着,面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时间一晃就到了正月十四。
早在谢悠然月事过去两天后,小桃就主动提醒了她。
谢悠然算了一下日子,上次月事是在出发去冬猎的时候,腊月初七。
如今已经过了七天了。
初九那晚她还不知道,闹了沈容与小半宿,事后想起来也有些后怕。
她一直捂着这个消息,还没有准备说。
她怕自已空欢喜一场,怕日子还不够稳,怕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想着,等过了正月十五再说。
沈容与说了,正月十五要带她去赏花灯,第一次和她两个人的约会,她很期待。
只有他和她,没有别人。
她靠在暖阁的美人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轻轻按了按。
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住进一个小生命,她只知道,她想要。
她想要一个和沈容与的孩子,想要一个流着他们两个人血脉的小人儿。
不急。再等几天。
现在月份尚浅,也不一定真就怀上了。
等过了元宵节,等赏完花灯,她就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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