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设宴,请小豪的亲妈吃饭。席间,小豪对亲妈呵护备至,二姐看到自已这个养母被小豪“冷落”,心里起了变化,脸上也表现出来。
赵老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最看不得对孩子不好的母亲。
去年她失去了儿子,在今晚的酒席上又喝了酒,她便把二姐这些年对小豪的好,都说了出来。
她甚至说出了当年的事,二姐为了抱小豪去医院看病,把自已累伤,胎儿没保住,还丧失了生育能力。
二姐听到赵老师说到这里,她想起这些年照顾小豪的不易;想起这些年,在婆家受到的委屈;想起这些年,婆婆因为她无法生育,对她的各种谩骂和羞辱。
她再也忍受不住,泪水滂沱,起身冲出了房间。
二姐夫也湿了眼眶,要去追二姐。大姐连忙站起来,对二姐夫说:“你坐着陪客人,我去看看梅子。”
小雅也站起来,跟着大姐离开包房。
赵老师说完这些话,她自已也掉了眼泪。
许夫人心疼地搂住赵老师的肩膀,低声地安抚:“妈,你别激动,酒不要再喝,不要想这些,你有我呢。”
老夫人也是满脸泪水。
智博已经站起来,走到老夫人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给老夫人擦眼泪。
智博说:“奶奶,别哭了,眼睛该哭坏,都过去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许先生看到包房气氛有些沉闷,就说:“行了,事情都过去,我们不能总是想着过去不开心的事情,要多想想现在的好日子。”
许先生是个很聪明的人,什么场合他都能自如地应对,但今天家里出现的情况,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一时之间,他想不到更好的话,来化解尴尬的和压抑。
许先生觉得自已的话说得不太妥当,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大哥。
大哥默默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杯子没有放下,他的目光落在杯子里,一时之间,房间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啜泣声。
小豪看向大哥,轻声地问:“大舅,赵姥姥说的是真的?”
大哥默默地注视着小豪,那目光很复杂,有心疼,还有别的无法传的内容。
大哥说:“小豪,你已经成人,你认为这种事情,赵姥姥会骗你吗?你爸爸在跟前,你问问你爸爸。”
小豪全程有些木然,他把目光缓慢地转移到二姐夫的脸上。
小豪颤抖着声音说:“爸——”
二姐夫点点头:“这事儿也怪你妈自已,是她不让告诉你的,怕你有心理负担。”
小豪有些不懂的看着众人,又把目光看向老夫人。他说:“姥姥——”
老夫人叹了口气:“以前你小,谁也不会跟你说你是抱回来的孩子,包括你奶奶,你妈妈,你爸爸,更会保护你,不会让你知道你是抱回来的孩子,怕你难受。”
老夫人擦了一把眼泪:“你奶奶要是不糊涂,也不会告诉你这件事。”
小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老夫人,好像要把老夫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上一样。
老夫人说:“自从你知道不是你妈亲生的,你的情绪就不一样,你又离家出走了一次,你妈更不会用这件事刺激你。”
也许是包房里的冷气太足,也许是老夫人说到这件事,感到一些寒意,瑟缩了一下肩膀。
许夫人看到老夫人有些冷,就从自已包里拿出一条披肩,给老夫人盖在肩膀上。我从包里拿出披肩,盖在老夫人的腿上。
老夫人用手拽紧肩上的披肩,看着小豪说:“你妈是心直口快的一个人,但这件事她一直压在心里,不可能告诉你。怕你有心理负担的。还有——”
老夫人有些累,喘息了一会儿。许夫人担心地看着老夫人,怕老夫人累着,她想阻拦老夫人继续说下去,但最后她没有说。
老夫人继续说:“你妈说了,把小豪抱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把你当亲儿子对待,当你找到亲生母亲,你妈更不让把这件事告诉你,不能用这件事来熊你对她好。”
二姐夫在一旁红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