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也说不太清,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老沈说:“哪方面呢?”
我说:“他神情不太对劲,以前到许家,总是乐呵呵的,这次去吧,好像有心事。”
老沈说:“不能吧。”
我说:“大哥后来还接了一个电话,是到外面接电话,没在房间。二姐还说,大哥是不是外面有人儿了,要金屋藏娇。”
老沈说:“那更不可能了。”
我跟老沈说这些的时候,老沈躺在沙发上的另一头,我也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什么表情。
感觉上,他语气挺平淡的,没有感觉惊讶。
我也就没再问。
老沈问我:“你儿媳感觉咋样了?哪天能生?”
我说:“20日准备去住院了。”
老沈说:“用不用我去?”
我笑了:“不用,你等着好消息就行。”
老沈继续看跳水。
我不能看比赛。我的心脏受不了比赛的刺激,那种比分紧紧咬住的感觉,我受不了这种刺激,便回房间躺在床上,刷手机。
躺在床上刷手机,是最容易睡着。我朦朦胧胧地要进入梦乡时,听到客厅里手机的响声,随后,是老沈接电话的声音。
老沈接电话的声音不大,他好像也很少说话,只是嗯啊地答应着。
我猜测,这个电话多半是大哥打来的。要是他女儿打来的电话,老沈的情绪很兴奋,会跟他女儿互动聊天。
要是他前妻来的电话,他会淡淡地应答,很少做声。
要是大哥来电话,他就会回答:“嗯呐,好,好的,我就照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办。”
所以,听到老沈接电话,就算他很少说话,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今晚这通电话,肯定是大哥打来的。因为我听见老沈说了两次:“好的,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
客厅里,老沈打电话的声音没有了,只有电视上播报的跳水成绩。
后来,我好像听到阳台踱步的声音。是老沈吗?他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到阳台去仔细思量的呢?
这肯定是跟我无关的事情,我也懒得细想。
人,都有勤快的一面,有懒惰一面,有善的一面,有恶的一面。人就是这种复杂的性格,每个人,都有正反面。
我也一样,有善有恶,有勤有懒。
晚饭后,躺在床上,就把我身体里的懒惰勾起来了,其实心里是想着,问问老沈,怎么了?有什么发愁的。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但我实在懒得起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睡觉特别实,一觉就拱到大天亮。看着窗帘的四边透着亮光,知道天已经亮了。
手臂往左侧一划拉,咦,划了个空。
我往旁边一看,老沈这么早就已经去跑步了?他怎么能这么自律呢?要是小许先生也像老沈学习,身上根本就不会放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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