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了小米粥,烙了鸡蛋饼。又拌了两个凉菜。可是,老沈却一直没有回来。
我给他打去电话,他没接。过了一会儿,手机叮地一声,他发来一条信息:“我上班了,等晚上回去聊。”
烙了好几张鸡蛋饼,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不吃,那就都剩下了。
我跟大乖喝了小米粥,吃了鸡蛋饼,又吃掉一碗凉拌菜。
剩下的小米粥,和鸡蛋饼,我琢磨了一下,还是扔掉了。
因为晚上我不回来吃饭,老沈晚上回来,也肯定不会吃这两样剩饭,放到明天早晨,鸡蛋饼硬了,不好吃,粥也稀释了。
我下楼去遛狗,顺带着把垃圾扔到楼下。
要是倒退五年,我跟儿子生活的时候,做了早餐,带出儿子那份,如果儿子不吃,我会很生气的,扔掉吧,浪费了。不扔吧,我就得天天吃剩饭。
现在,我的观念转变了,做早饭的时候,我会给同伴带出一份早餐,如果对方不吃,也没关系,留着我下顿吃。
一天之内要是不在家吃饭,我就会倒掉。
上午,我去许家上班。发现许家院子的菜园里,竟然种了几棵树苗。树苗下面培了一些土,里面浇过水了。
肯定是许夫人的爸爸种的树苗。
菜园最里面的那一排,大葱长得蓬蓬勃勃,葱叶又厚又长,深绿色的,看着就欢喜。
东北春天种大葱,是很独特的,南方种葱我不知道怎么种。东北春天种葱,叫“种大葱”。
什么意思呢?就是种的是大葱,不是葱籽,种的是深秋储藏的大葱。
春天的时候,把这种大葱拿出来,剥掉外面干巴的葱皮,把干掉的葱叶也剪掉,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插在土里,浇上水。
没几天的功夫,大葱就从里面长出新的葱叶,看着真喜人呢。不过,这种葱叶嗷嗷辣,能辣出眼泪来。
赵老师让我蒸花卷,每次,她都到外面掐几个葱叶,洗干净,切碎,拌在面团里,蒸出的花卷,格外的香味。
进了客厅,却没有发现赵老师和大叔。只有老夫人坐在餐桌前,有些发愣呢。
我说:“大娘,赵老师和大叔呢?我看外面种了树苗。”
老夫人说:“你大叔种完树苗就走了,跟赵老师去逛早市。”
我往厨房走,准备做午饭。
老夫人叫住我:“红啊,我的头发好像长了,你给我绞绞头发吧。”
老夫人伸手拢了拢脖子后面的头发。我细细地打量老夫人的头发:“行,现在就绞吗?”
老夫人说:“现在就绞吧。中午就咱们几个人吃饭,海生不回来,她岳父岳母也不来。小娟中午有同学会,也不回来吃,就咱家里这几个人吃饭。”
那我就省劲多了。
从储藏室拿来几张报纸,铺在地板上,椅子搬到报纸上,再给老夫人脖子上扎个大围裙,我就可以开工了。
小秋站在一旁,看我给老夫人绞头。
老夫人一手拿个小圆镜子,一个镜子照前面,一个镜子照脑袋后面。我抄起剪子,就在老夫人的后脖子那里咔嚓咔嚓地绞起来。
小秋笑着说:“红姐,你可真敢下剪子。”
我跟老夫人开玩笑,说:“反正也不是我的头发,有啥不敢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