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客车又停下了,前面有几个人上车。
这几个上车的大爷,都是附近的农民,到安广下车。其中一个大爷,直接往后面走,就坐在我们斜对面。
旁边还有座位,他不坐,就坐在我们斜对面。
我说:“大爷,我这个座位有狗,可能会掉毛,你要是嫌弃,你就坐前面。”
大爷说:“我不嫌狗,我怕狗嫌我。”他说话挺逗。
售票员来起票,大爷到安广,18元。我到大安,30元,真不贵。
客车走了一会儿,我们聊了一会儿。我说:“大爷,你多大呀?”
他说:“我53。”
哎呀妈呀,还没我大呢,我却给人家叫大爷,我给他叫大哥,都叫屈人家了。
我说:“你属啥的?”
他用手一指大乖,说:“我输他的。”
我笑了,他属狗。
这一路,还算不错,大乖也没有怎么作人。
下午两点半,客车终于到大安了,我下车前,跟售票员要了一张名片,过些天回白城,就坐这趟客车回去。
大乖四个小爪子落地之后,相中了一棵大树,他在树根下,美美地撒了一泼尿。
我站在风里等他,等了很长时间。
回到老妈家,我敲门,是老妈开的门。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东西,没看到我回来,也没听到我回来。他的耳朵背,助听器有时戴着,有时不戴,全凭他的心情。
大姐和姐夫已经到家了,妹妹在旁边的酒店,给大姐和姐夫找好了房间。妹妹送他们去酒店了。
我到家不久,妹妹回来了,大姐和大姐夫没回来,他们坐车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再过来。
大乖来到这里,并不陌生,虽然已经有三四年没来了,但是他的记性比我的记性好,好像什么都记得。
坐了一路客车,他好像累坏了,趴在垫子上,睡得呼呼的。我叫他,他动动耳朵,眼睛都不睁开,继续睡。
老爸见我回来,就坐在我旁边,跟我聊天。
老爸老得厉害,也瘦得厉害,好像一段枯木,浑身就剩一点皮了。看着他,就有点担心。小城风大,会不会把他吹走啊?
也担心他摔跤,他要是摔倒了,他的身体就会像塑料一样,都会摔碎的。
老妈还是那样,不太爱说话了,81岁,她有精神追求。我看着老妈往餐桌上拿碗,拿筷子,感觉老妈一半在她的精神世界里,一半在土里,一半在家庭里。
人老了,就是这样啊。
对老年,我有点期待,也有点惧怕。不过,无论我欢喜,还是恐惧,最终,每个人,都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的。所以,也无所谓了。
过了一会儿,姐姐和姐夫一起来了。姐姐还像几年前离开家时的模样,一点都不显老。
姐夫有点老了,有点胖了,但姐夫有一颗童心,他说话唠嗑,尤其他笑起来,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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