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哥去省城办什么事情,后来,大哥又把老沈叫去了,但没叫许先生。
我的理解是,公司要留一个自家的人把守。外面的生意无论做得多大,都没有家里的公司重要。
因为家里的公司是1,没有这个1,外面的生意都是0,就算是签了单,也无法按时供货。
大哥把许先生留在家里,是正确的。
许先生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自信,看到许夫人跟秦医生去吃饭,他就吃醋,看到大哥对老沈亲近一点,他也吃醋。
谁能取代大哥心里许先生的位置呢?他是大哥的亲弟弟,大哥的儿子智勇远在国外,就是回国,也不会接大哥的班,所以,许先生大可不必吃老沈的醋。
就像老沈说的,他就是做得再好,也是给小许总打工。他在公司的位置,只是一个雇员,不是老板。
这个,我是相信的,不过,许先生当局者迷,总觉得大哥对他太严厉,对老沈太提携。
我回到家里,收拾鹦鹉在阳台客厅制造的垃圾。当然,我伺候小鹦鹉,也不能白伺候它。
我把手机打开,拍下我干活的视频,给不回消息的男人发了过去。
我遛狗回来,拿出手机翻看,还是没动静。
我看了两页书,追个悬疑剧,吃点小水果,日子过得自在。
忙碌的清早,充实的生活。
等我去老许家走的上班路上,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我摸出手机一看,是老沈。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出老沈有些不悦的声音:“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回我?”
他给我发信息了吗?
我一边不动声色地跟他打电话,一边拨拉微信,发现老沈在半小时前,的确发来一嘟噜一串的信息。
心里窃喜,嘴上却淡淡地说:“啊,忙呢,啥事,你快说吧,我马上就到许家。”
老沈说:“我要去接大哥,我要你办的事,都在信息里呢。”
只说了这么一句,老沈就把电话挂断。
老沈把我当成啥了?当成他秘书了?
打开微信,从上往下阅读老沈发来的信息,就是让我午后再去旧楼一趟,有几波人要看房子。
但今天我不能去看房子,午后,我要跟苏平到小平头家打扫卫生。我回复了老沈,今天没时间,明天下午可以。
这天中午,许先生竟然意外地回家吃饭。赵老师和大叔则没有来。
大叔最近每天都去治牙,好像只能吃一些流食。赵老师就在家里照顾大叔。
饭桌上,许夫人默默地吃饭,时不时地喂妞妞一点。
妞妞吃饭慢,许夫人耐性极好,不催促妞妞,由着她细嚼慢咽。
许先生也在默默地吃饭,两只眼睛不看别人,只盯着菜盘。
这在许先生,是很少见的。在许家,许先生是负责搞笑的,他一说话,就自带笑点。
可这天午饭,他没说什么话。
过了一会儿,老夫人可能觉得沉闷,就问:“老儿子,你大哥走几天了?啥时候回来?”
许先生好像没听见老夫人的问话,依然两眼盯着菜盘子,把饭菜往嘴里扒拉。
许夫人用胳膊肘轻轻碰了许先生一下:“妈问你话呢?”
许先生好像刚醒过来,抬眼看向老夫人:“妈,你问我啥?”
老夫人有些抱怨:“这孩子,没睡醒啊?”
许先生用手揉揉脸:“睡醒了,你问我大哥呀?走几天了?”
他转头问许夫人。
许夫人眉头微蹙,嗔怪地说:“大哥走几天了,你问我?我上哪儿知道去?”
许先生看看老夫人:“走三四天了吧?”
老夫人说:“他说没说啥时候回来?”
许先生说:“没跟我说呀,把老沈还叫去,我问他啥时候回来,他还呲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