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说的这句话,是说给大叔听的。
大叔转身进了房间,没再出来。
老两口也有闹意见的时候。正常,谁家都这样。
赵老师家的窗台桌子,都已经抹干净,我拖了客厅的地板。又去拖卧室的地板。
卧室的门虚掩着,我轻轻地推开门,看到大叔背对我,坐在床上,望着窗外。
他的背影,有一种孤独的感觉。微驼的后背,花白的头发,木然的一张脸,还有,那失神的目光,都让我心里一动。
老人是不是都孤独?
以前,我很少在意这些,我的目光也很少落在老人的身上,更不会关注老人。
但自从退休后,尤其是今年,我更能理解老人了,也更想关心他们。
只是,我怕词不达意,会弄巧成拙。
卧室的地板拖干净,我又清理了一下卫生间,把卫生间的垃圾袋,和厨房的垃圾袋都放到门口,就准备回去。
赵老师却拦住我:“红啊,你等一会儿。”
担心赵老师会给我工钱,我就赶紧往外走。
但我换完鞋,赵老师还是追了过来,把手里的两张钞票,往我兜里放。
我没要。
我就想让赵老师欠着我点。
我拎着两袋垃圾,就冲进了电梯。
赵老师说:“我晚上过去,也得给你。咱们娘们感情是感情,这干活我得付钱,不能白使唤你。”
我说:“赵老师,你也不是旁人,你是小娟的老妈,我帮你干这两天活儿还要钱,我咋那么认钱呢。”
这时候电梯来了,我赶紧进了电梯。
不要赵老师的钱是对的,再说也没多少钱。每天到赵老师家干活不到两个小时,按钟点工算,一个小时十块钱,两个小时二十元。
我是隔一天来干活的,一共干了六天还是七天?也就干一周的活儿,我还要钱?
还是让赵老师欠我点人情吧。那她就会对我客气一些。
这天晚上,许先生有应酬,没有回来吃饭。许夫人下班就回家了。自从生下妞妞,她下班就往家赶,再也没有出去应酬过。
赵老师果然来许家吃饭,饭桌上,她倒是没有给我工钱。但是饭后,我收拾完厨房,要离开许家时,许夫人把二百块钱塞到我的包里。
许夫人说:“姐,我妈给的,你就拿着,要不她心里过意不去。”
我要把钱拿出来:“小娟,我帮赵老师干几天活儿,要什么钱,钱咋那么好花呢?”
许夫人说:“红姐,你就理解我妈一下,我妈就是这样,你让她欠别人的人情,她受不了。”
我最终收下了赵老师的钱。
原本想让她欠我个人情,我也好跟她相处,但她不想欠我的人情,把工钱给我了。
晚上回到家里,老沈还没回来。我遛狗的时候,老沈才开车回来。
我们到了楼上,我把赵老师给我工钱的事儿,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我说:“收赵老师的钱,我不太舒服。”
老沈说:“这有啥啊,收着吧,啥时候赵老师家里有事儿,你就随个礼,还好看。”
吧嗒吧嗒嘴,觉得老沈的话也有道理。
我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老沈看完新闻,也来到卧室。他看着慵懒的我,问:“咋地了,不舒服?”
我说:“昨晚没睡好,腰有点不舒服。”
老沈说:“我给你按按。”
我趴在床上,老沈给我按摩后背。老沈的大手好像通电了,一下下地按着身体,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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