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德川义直灰溜溜地钻出地堡投降。
名古屋城内的混乱持续了一天一夜。
贵族和武士们的宅邸被抄的干干净净,胆敢反抗者,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至于那些穷得叮当响的贫民,士兵们时间紧,没兴趣光顾。
第三天中午。
德川幕府的使臣带着和宫光子来到名古屋。
空气中的硝烟仿佛还未散尽。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城下町,此刻被层层严密封锁。
随处可见巡逻的华国士兵。
东瀛百姓聚集在街道两旁,眼神复杂,议论纷纷,对未来充满忐忑。
谈判地点设在天守阁。
这是一座五层楼高的巨型木制建筑,石垣高耸,金琉耀目。
本是尾张藩德川家的政务与指挥中枢。
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威严,只剩一片肃杀之气。
使臣伊藤忠秀带着公主和宫光子小心翼翼走进。
道路两旁,各站着一排昂首挺胸,神情肃穆的士兵。
和宫光子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身子微微颤抖,全程低着头。
走到大殿前,伊藤忠秀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回头朝和宫光子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殿内。
“华国总督阁下,德川幕府使臣伊藤忠秀,奉幕府将军之命,携公主和宫光子,前来求见。”
“恳请总督阁下,能罢兵止战。”
伊藤忠秀跪伏在地,话说完了也不敢抬头。
身后的和宫光子则是偷偷看了眼端坐在对面的华国总督。
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留着与东瀛人截然不同的胡子,还有唐髡标志性的短发。
这个男人,一句话便能决定整个东瀛的命运。
而她今日此行,也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
游川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大大方方地在和宫光子身上扫过。
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可惜了,年龄还太小。
他放下茶杯,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伊藤忠秀继续趴着,以为华国总督不满意,额头立马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身子止不住颤抖。
“不用紧张,这次我军之所以攻占名古屋,完全是德川义直咎由自取。”
“只要德川家光同意我的条件,放弃名古屋以西的全部领土,我随时可以撤军,并归还名古屋。”
游川说着,缓缓起身,走到门口。
“跟我来,先带你们看一出好戏。”
和宫光子和伊藤忠秀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紧紧跟了出去。
几人来到刑场。
德川义直、向井明还有野田太郎三人正跪在刑台上。
“这三位就是杀害我华国归顺民的凶手!”
“他们今天敢伤害归顺民,明天就敢杀害我国之公民!”
“大家说,这一仗该不该打?”
游川走上刑台,看向下方的一众将士。
“必须的!”
众人举起枪,齐声高呼。
“他们该不该死?”游川继续问道。
“该死!”
众将士再次附和。
“好!拿刀来!”游川撸起袖子。
“总督大人,刀来了!”
副官立即抽出自己的佩刀,由镔铁打造,削铁如泥,寒光四射。
“不行,你这刀太锋利了,给我换一把钝的。”游川挥挥手。
听到这话,向井明顿时发狂咆哮:“游川桑!今日之仇,我纵使化作怨灵,也要与你不死不休!”
“我要化作厉鬼,杀光所有华国人!”
“游川阁下,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德川义直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嚎啕大哭。
两个女婿偷跑到四国岛屠杀村民一事,他也是主谋之一。
野田太郎安安静静,已经完全傻了。
双眼瞪得溜圆,听不到任何声音,满脑子都是‘突突突突’。
仿佛还停留在被机枪扫射的那天。
游川接过一把钝刀,走到向井明身旁,目光扫过台下的所有人,包括城内的东瀛百姓。
最后落在伊藤忠秀跟和宫光子脸上。
“看好了,任何搞事者,我必将砍下他肮脏的狗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