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起飞小说网 > 重生皇帝要追妻?我只想去父留子 > 第110章 欢宴楼开张

第110章 欢宴楼开张

六月初八,黄道吉日,朱雀大街中段的欢宴楼要开业了。

吉时定在巳时三刻,但天色刚亮就有行人驻足张望。

欢宴楼的门面比周围的铺子高出了一截,三层的飞檐翘角在晨光里勾出一笔利落的轮廓,檐下挂了八盏造价不菲的琉璃灯,每一盏的灯罩上都画了不同的花鸟图案,风一吹就慢悠悠地转,光影在青石地面上流转成一片细碎的光斑。

沈既白这天穿了一身石青色的锦袍,腰间束了条银灰色的玉带,手里那把折扇也换了扇面――新扇面上写了一行字,有人认了半晌才辨认出来:"宾至如归"。

铁画银钩,笔走龙蛇,跟楼下那块"欢宴楼"的牌匾,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既白站在二楼的窗口,隔着半开的窗棂往下看了一眼。

楼前的街道已经聚了不少人,比起云香阁开业时更甚个,一辆比一辆奢华的马车,把宽阔的朱雀大街挤得水泄不通。

胡掌柜站在门口跟沈既白请来的几位客商寒暄,脸上堆着笑,嗓门比平日里大了三分。

"欢宴楼今日开张,菜品一律半价!"门口的伙计们穿了一色的竹青短褂,腰间系着深蓝的腰带,个个精神抖擞地站在台阶两侧。

其中一个嗓门大的正在扬着嗓子招呼往来行人,"一楼散座听书赏戏,二楼雅间临窗观景,三楼包院宴请宾客!今明后三日,说书唱戏不停场,酒菜茶点样样齐!"

巳时三刻的钟声一响,鞭炮便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红纸屑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一地的碎红。

沈既白从楼上走下来亲自站在门口迎客,俊美无俦的脸上,笑意客气温和,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拱手作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风仪洒落,引得一众命妇贵女脸红心跳。

第一位进门的客人是兵部周尚书的夫人,她前脚刚迈过门槛,后面便跟了一串珠环翠绕的身影,把欢宴楼一楼的大堂瞬间填得满满当当。

大堂的格局跟京城任何一家酒楼都不太一样。

正中央搭了一座半人高的戏台,台面铺了暗红的绒毯,两侧垂着浅青的纱幔。

戏台后方是一面整墙的描金屏风,屏风上画着一幅山水,远山近水之间留了大片空白,看着疏朗又透气。

散座的桌椅围着戏台三面摆放,每一张桌上都放了一只青瓷小瓶,瓶里插着一枝时令的栀子花,花影映在桌面微黄的烛光里,清冽的甜香混着菜香和茶香,融成了满堂暖融融的人间烟火气。

"这地方倒是不俗。"周尚书夫人进了二楼雅间,在靠窗的桌边坐下,四下环顾了一圈,对身边的女伴低声道,"比那些只晓得摆金摆银的地方雅致多了。"

女伴连连点头,手指拨弄着桌上那只青瓷瓶的边沿:"这花插得也有意思,明明只一枝,怎么看着比插满瓶还好看呢?"

说话间戏台上已经响起了开场的鼓板声。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说书先生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手里捧着醒木往桌上一拍,声如洪钟:"列位看官,今儿头一折,咱们不讲帝王将相,也不讲才子佳人。咱们讲讲――京城这三十年,市面上那些有趣的事儿。"

底下便有人"哟"了一声,笑着喊道:"先生不说书,改讲市井奇闻了?"

说书先生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市井奇闻才是真趣味,列位且听我慢慢道来――"

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些,客人们一边喝茶吃菜一边听,时不时被逗得笑出声来。

一楼的热闹透过挑高的中庭传到了二楼和三楼,半开的窗棂把这些笑语声和菜香混在一起送出去,飘到了朱雀大街的街面上。

二楼雅间的窗户确实如当初图纸上设计的那样,推开之后刚好能看到一楼戏台。

虽然视线比一楼正面略略差了些许,但私密性好得多,客人不必跟大堂的散客挤在一起,既能听到声音又能看到台上的动作。

那几间雅间的门上挂着的牌匾也各有不同――"竹轩""兰阁""菊斋""梅苑",每一间的陈设都跟牌匾上的花名对应。

钱掌柜在二楼走廊里来回穿行招呼客人,不时吩咐伙计引领客人。

三楼包院则更加讲究。

整层楼只辟了四个独立的院子,每一个都带了一方绿化区域,种着一两株芭蕉或几丛细竹,石桌上摆着茶具和棋盘,竹帘半卷着,风从院墙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苔微微湿润的气息。

这四间包院今日虽然没怎么坐满,但沈既白心里清楚――这种地方本就不是给散客准备的,等消息传开了,自然会有人为了"在三楼竹林里请一顿饭"的名头提前半个月来预定。

午时过后人流依然不减。

后厨的灶火从巳时烧到了未时没停过,掌勺的师傅颠勺的手腕都酸了,底下的跑堂伙计腿都跑细了半圈。

账房的算盘珠子从头响到尾,噼里啪啦地像下了一场急雨。

沈既白中间回了一趟后院,在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隔着门缝听了一会儿算盘声,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被陈万全从廊下拦住了,陈万全脸上泛着一层酒意带出来的红光:"沈盟主,你这欢宴楼开了半天,我跟老胡在楼下数了数,光是午市那一波就坐满了九成座。照这个势头下去,你怕是不到半年就能把本钱挣回来。"

沈既白摇着扇子笑了笑:"这才头一天,新鲜劲过了才知道能不能留住客,别高兴太早。"

"留得住留得住,"陈万全摆了摆手,显然是对他这套话术完全不信,"你但凡往楼下一站,听听那些夫人小姐们怎么说的――'这地方下次还来,回去得跟我家老爷说一声下回请客定在这里',这种话我在绸缎庄听得多了,一听就是真话。"

沈既白被他这话逗得嘴角一翘,没再说什么,穿过廊子回了前面大堂。

暑热裹着菜香和笑语声,欢宴楼第一天的热闹终于慢悠悠地落下来了。

到掌灯时分,一楼的客人才渐渐散了大半,伙计们开始收拾桌案撤换杯盘,后厨的灶火也终于歇了下来。

戏台上的说书先生换成了两位唱曲的姑娘,琵琶声清亮亮地从台上淌下来,填满了渐次安静下来的大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