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上的伤口越来越疼。
黏腻的鲜血顺着发丝一点点往下滑落,谢之衍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可是面前女子嘴巴一张一合说的话还是那么清晰,那么可恶。
谢之衍嘴巴翕动,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怎么能那么说自己?
她凭什么那样说自己啊!
谢之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沈缘的双眸中都染上了一点瑰丽的颜色。
他怒目看向沈缘:“你是觉得,这件事情我也参与其中了?我也是个恋|幼的变态,也应该是个被人唾骂的无耻之徒?”
“沈缘!”
谢之衍最后喊出来沈缘的名字,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吼,眼眸之中的伤心,不可置信几乎要在一瞬间化成迷雾,湮灭一切。
沈缘就那么看着他发疯,嘴角噙着的淡淡微笑,能把一个正常人直接逼疯。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我们成婚六年,相识八年,我们于战场上相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永远可以托付的背,我知道我在温酒这件事情上对不起你,所以哪怕面对你一些过激的行动,上次你差点将我给弄死,我也从来都没有追究过你的责任,可是……可是……”
“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谢之衍伸出来的手指向沈缘,泛着红的眼眶仿佛下一秒就能掉出来眼泪。
他明显是被沈缘那番话气狠了。
心口里窝着的那股气,几乎要将他的整个里子都吞灭,他看着面前这个不以为意的女人,仿佛并不能共情自己此刻的痛苦。
“砰砰砰”
谢之衍用力拍着将他和谢之衍隔开的这个小桌子,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整个桌子拍碎。
“你也知道我们相识八年,成婚六年啊,谢之衍,我以为你都已经忘记了这些。”
那女子的声音实在太过于微小,甚至不仔细去听,都听不清楚他说的究竟是什么。
谢之衍原本拍桌子的手,猛的停滞。
眼神终于又一次聚焦在了那个女人脸上。
沈缘低着头,看了一眼刚刚被男人用力拍着的桌子,依然完好无损。
她伸手,直接举起来桌子朝男人身上砸。
“你还有脸说出来这种话,是我没想到的。”沈缘咬着牙,用力的砸过去。
男人反应太迅速了,这一下竟没砸在他头上,只是磕到了膝盖,发出咚的一声响。
谢之衍的额角分明青筋暴起。
显然磕在膝盖上这一下,也是不轻。
“我怎么就没脸说了?”谢之衍到现在还强撑着,想要跟沈缘掰扯清楚。
沈缘只恨,刚刚这一下竟然不得砸在谢之衍脑瓜子上,没把他的脑袋砸开花。
“你知道什么啊!”
谢之衍终于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