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水太深了。那个一直在追查他的黑袍青年,实力深不可测,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还得再买点东西。”目光闪烁,“尤其是那种能掩盖气息的秘药,或者……更危险的禁忌之物。”
正准备整理行装趁夜离开。
异变突生。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屋内的死寂。
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眼中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的锐利与森寒。
没有出声。悄无声息地贴近门缝,透过木板的缝隙向外看。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那个贪财的老板。而是一个身穿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面容阴鸷,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灯笼。
那灯笼的光晕很奇怪。不照亮周围,反而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搜魂灯。
瞳孔微缩。
这是执法堂用来追踪逃犯的专用法器,能通过残留的气息锁定目标。
看来,那个黑袍青年并没有放弃。甚至动用了宗门的力量进行地毯式搜索。
“里面的朋友,开门。”
门外的青年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闻到了一股很新鲜的血腥味,还有……生铁精的味道。这可是违禁品,私藏者,斩。”
心中冷笑。
这外门弟子显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借着搜查的名义来敲诈勒索。如果是普通的杂役或散修,此刻恐怕已经吓得跪地求饶,献上所有财物。
但唐钰不是。
看了一眼屋内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包裹,又看了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逃跑?来不及。这破门挡不住对方一剑。一旦暴露身形,在这狭窄巷道里,很容易被堵死。
既然躲不过――
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让体内沸腾的气血稍稍平复。伸手握住了门闩。
“来了。”
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和畏缩,缓缓拉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幽蓝灯光直射在脸上。
外门弟子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目光在他那身破烂的灰袍和满地的灰尘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他脚边那个尚未完全藏好的包裹上。
“哟,还是个雏儿。”
嗤笑一声,迈步走了进来。手中的搜魂灯晃了晃。
“生铁精、赤血草……小子,你胃口不小。说吧,你是哪个堂口跑出来的?这些东西哪来的?”
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意思不而喻。
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像被吓破了胆。
“回……回仙师的话,小的只是个路过的采药人。这些东西是捡来的……”
“捡的?”
外门弟子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破桌子。
“当老子是傻子?这生铁精上还有宗门的标记。看来你是偷了库房的东西想跑路。”
眼中凶光毕露,手中长剑锵的一声出鞘半寸,剑尖直指咽喉。
“行了,别废话。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然后自断一臂滚出去。否则――”
剑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一直低着头的唐钰,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冰冷。
“否则怎样?”
声音平静得可怕。
外门弟子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废物”突然动了。
没有花哨的法术光芒,没有繁琐的起手式。
只有一个简单、直接、快到极致的动作。
右手如闪电探出,五指成爪,瞬间扣住了对方持剑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的房间内炸响。
“啊――!”
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另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了回去。
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外门弟子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练气四层修为,在这个看似瘦弱的杂役面前,竟脆弱得像一张纸。
手指深深陷入对方的血肉,如铁钳一般锁死了经脉。
“你……你是谁?!”
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坚硬如铁,法术根本无法凝聚。
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搜魂灯,吵到我了。”
左手握拳,腹部肌肉骤然收紧,一股恐怖的气血之力从脊椎爆发,直冲拳锋。
禁武?崩拳。
这一拳没打在对方身上,而是隔空轰向了那盏悬浮在半空的搜魂灯。
砰。
一声闷响。那盏由精铁打造、刻满符文的法器灯笼,被一拳蕴含的劲风直接震碎。
蓝色火焰四散飞溅,瞬间点燃了地上的干草。
火光映照下,那张冷漠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