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寂怒吼。
大圣的十万斤死重在左手指骨上轰然爆发。
刺啦――!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那颗拳头大小的、连接着无数淡金色神经索的圣灵石,被姜寂硬生生从指挥官的体内扯了出来。
指挥官眼底的光芒瞬间熄灭。
白金神躯瘫软在地,和废铁没有任何区别。
二十秒。
整个旗舰的警报声变成了死寂的红光。
大洪水主炮充能:99%
能量在战舰底部汇聚,空间被压迫出肉眼可见的黑色裂隙。
大夏的洛阳城上空,已经出现了一圈蓝色光晕。
陈山的眼泪砸在青铜碎片上。
他闭上了眼睛。
姜寂没有看主炮。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颗滚烫的、散发着高维辐射的原初圣灵石。
咕噜。
他张开嘴,直接将圣灵石塞了进去。
咔嚓。
牙齿崩裂,满嘴鲜血。
但他硬是将其嚼碎,咽了下去。
轰隆!
神之胃在接触到这股原初能量的瞬间,彻底暴走。
姜寂的腹部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皮肤寸寸裂开,又在灶火的滋养下疯狂愈合。
十五秒。
“锅来!”
姜寂暴喝一声。
一直被扔在门外的黑铁锅,携带着十万斤的死重轰然飞入,被姜寂一把倒提在手中。
他走到核心舱的正中央。
脚下,就是这艘旗舰连接大洪水主炮的能量输送井。
十秒。
姜寂举起那口烧得纯白的黑铁锅,左眼真理之眼锁定输送井的节点,右臂大圣符文与绝对零度疯狂交织。
“你们不是要洗地吗?”
姜寂双眼通红。
“老子给你们加个盖!”
五秒。
轰――!
大洪水主炮,发射。
蓝色光柱从舰队底部的炮口轰然喷发,直奔大夏。
但在旗舰的核心井内,那股准备涌出的主炮能量,迎头撞上了一口锅。
一口重达十万斤、倒扣在井口的黑铁锅。
三秒。
能量无处宣泄,在输送井内疯狂回流、膨胀。
姜寂死死压在锅底上。
刚吞下的原初圣灵石能量,被神之胃粗暴地转化为纯粹的物理下压力。
“压住!”
姜寂的左肩骨骼发出爆裂的脆响,七窍流血,鲜血滴在铁锅上瞬间气化。
一秒。
锅盖纹丝不动。
能量井的管壁开始龟裂。
蓝光从缝隙中泄出,顺着能量网络,疯狂涌向与旗舰相连的每一艘战舰。
零秒。
嗤――砰!
太空没有声音,但一场绝美的烟花在近地轨道绽放。
旗舰的能量井瞬间过载爆炸。
狂暴的高维蓝色光束没有射向大夏,而是顺着能量网络疯狂逆流,反向冲进了周围数百艘圣城战舰的动力核里。
连锁殉爆。
延绵数百公里的钢铁舰队,在这一刻,被自己引以为傲的“大洪水”,烧成了一锅沸腾的铁水。
旗舰拦腰断裂,开始向着地球的大气层坠落。
失重感传来。
姜寂浑身是血地从地上爬起,右腿拖出一道血痕。
他走到陈山身边,将那个已经昏迷的男人扛在完好的右肩上。
左手的白骨抓起黑铁锅。
透过破碎的舷窗,漫天坠落的舰队残骸拖着火尾,砸向废土。
姜寂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血沫。
“水开了。”
嘀。
就在这时,陈山死死护在胸口的那枚冀州鼎碎片,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嗡鸣。
青铜表面的铁锈剥落。
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全息残影。
那是一个坐标。
不在中原,不在大夏。
而在那片被无尽辐射黑雾笼罩的、连圣城都不敢涉足的“旧日禁区”。
残影中,传出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古老空灵的声音。
“大夏……不可无主……”
姜寂的眼神骤然一沉。
他扛着陈山,纵身跃出断裂的旗舰,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砸向人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