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面判官察觉到了威胁,猛然回头,手中的哭丧棒带着一股撕裂魂魄的尖啸,横扫而来!
然而,姜寂的目标根本不是它的身体。
他直接无视了哭丧棒的攻击。
那股阴冷的魂力冲击撞在他身上,他背后的人皇脊猛然绽放出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光晕,瞬间将所有攻击消弭于无形。
万邪不侵!
马面判官的鬼火双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而姜寂的手,已经闪电般扣住了它的咽喉。
冰冷,坚硬,手感像是扣住了一块万年玄铁。
“你……”
判官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姜寂手臂肌肉猛然发力,五指如铁钳般悍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广场。
他竟硬生生将马面判官的头颅,从它的脖颈上,连带着一整条森白的脊椎骨,给活活拧了下来!
绿色的鬼火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那具无头的官服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姜寂随手扔掉还在抽搐的马面头颅,走向鼎边。
被救下的老者,已经从半空中摔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他看着姜寂,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抬起手指,指向炼人鼎下方那片被地火烧得焦黑的土壤。
随即,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姜寂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沉默片刻,纵身跳下高台。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他无视足以烤熟常人的高温,走到那片焦土前,徒手挖了下去。
焦土之下,是更滚烫的砂石。
挖了约莫三尺深,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棱角分明的东西。
不是石头。
也不是金属。
他背脊上的人皇脊在这一刻,竟发出滚烫的灼热感,与那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蛮荒、古老、开天辟地的气息,从焦土之下弥漫而出。
姜寂刨开四周的泥土。
一截通体焦黑,只有拇指长短的骨头,出现在他眼前。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一截被烧焦的木炭。
但当姜寂握住它的瞬间,他身后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那是一个腰裹兽皮、手持木棍的先民,正在坚毅地对着一块朽木,钻木取火。
“这是……”
姜寂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燧人氏!是燧人氏的圣骨!”
寄生在他背上箩筐里的申公豹,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这是人族点明的第一朵火啊!这群伪神!这群该死的畜生!它们竟然……竟然把人祖的骨头垫在鼎下当柴火烧!!”
“这是在断我们人族的根基!!”
申公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与无尽的愤怒。
姜寂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那截指骨。
就在他将这截名为燧人钻的圣骨残片,从焦土中完全拔出来的那一刻――
轰!!!!
整座巨大的炼人鼎,像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发出一声震天巨响,轰然炸裂!
漫天火焰冲天而起,无数青铜碎片夹杂着怨魂的哀嚎,向四面八方席卷。
一股难以喻的、恐怖到极致的神念,自火云洞的更深处降临!
那股神念带着滔天的怒火,瞬间锁定了手持指骨的姜寂。
漫天火光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脚踏火莲、身披红绫的孩童法相,面容精致,但眼神却充满了无法无天的恶毒与暴戾。
一个稚嫩却又饱含杀意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哪里来的老鼠,敢动小爷的柴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