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便发出了一声惨嚎。
“啊!”
这一嗓子,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凄厉到极点,能把死人重新吓活,直接响彻了整个地府的判官司。
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城墙,朝着外围扩散出去。
而地府外面。
黄泉路上,从崔判府邸前面路过的阴曹地府的阴差们,突然听到这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吓了一大哆嗦。
手里拿着的杀威棒差点脱手飞出去。
几个被押送的孤魂野鬼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几个阴差忍不住有些纳闷地跟同伴对视了一眼,满脸的疑惑。
“老牛,啥情况?”
“难道咱们地府最近经费充足,新增了十九层地狱吗?”
牛头抓了抓犄角,满头雾水。
“而且就算是新增了一层地狱,也不至于建在判官司里呀!”
马面咽了口唾沫:“可要不是地狱的话,谁能叫这么惨?”
“这叫声里的绝望,比当年孙猴子下来强行划生死簿的时候还要惨烈啊!”
“得是被活剐了多少层皮,才能嚎出这种动静?”
两个阴差面面相觑,心底发寒,赶紧加快脚步,带着鬼魂火速逃离现场。
大殿内。
杨光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直接跪在了崔判官的案台前面。
“不!”
“这不是真的!”
“崔大爷,你逗我玩的对不对!”
“一千万年啊!”
“老子今年才刚满十八岁,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你让我打工一千万年?”
“我就算是个千年老王八,也活不到一千万年啊!”
杨光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崔判官的红木案台上。
这可是他一生的痛啊。
本来以为也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功德,自己接点私活,超度几个大件。
再借这次事件讨点价还个价,差不多就能上岸娶老婆生大胖小子了。
结果现实直接给他塞了一个核弹!
一千万年的一半!
这特么是老赖鼻祖啊!
崔判官看着痛哭流涕的杨光,破天荒地没有发火,而是满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接受现实吧。”
“你爷爷当年把代办处交给你,也是想让你慢慢还。”
“我们地府也不是不讲人情,不会逼死你,你能还多少是多少,利息就不给你算了。”
杨光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老头子那是坑我!”
“那老帮菜自己两腿一蹬仙逝了,把这天大的烂摊子甩给我!”
“父债子偿那是天经地义吗?”
“那分明是惨绝人寰!”
杨光站起身,指着旁边的谢必安和余承光。
“七爷刚才你可是自己说的要免两成!”
“还有地府承诺的一半,这加起来就是七成!”
“崔大爷,你拿笔给记上!”
谢必安一听,吓得直接蹦起两米高。
“卧槽!”
“小杨子你别乱咬人啊!”
“七爷我那是被这判官司的阴风迷了心智!”
“两成?”
“把你七爷我这身白骨拆了去熬骨头汤,也熬不出这两成功德来!”
谢必安连连摆手。
“这事儿七爷不管了,谁爱管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