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满脸激动地看着面前的崔判,忍不住搓了搓手。
崔判官看着他这财迷心窍,满脸期待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简直是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那纠结的模样,就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
好不容易憋足了劲,却发现是个连环响屁一样。
实在是不忍心打破他这种盲目的乐观。
崔判官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杨光急了。
“崔大爷!”
“你倒是说呀!”
“你说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急死我呀!”
旁边的谢必安也跟着瞎起哄,用哭丧棒戳了戳崔判官的案台。
“崔判,你赶紧说个数!”
“七爷我刚才可是拍了胸脯的,直接给他再抹两成!”
“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崔判官像看智障一样看了谢必安一眼。
范无救也帮腔:“就是,判官直说无妨,我兄弟二人在地府也算是说得上话的,多大的债,给他减了便是!”
崔判官叹息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
“我也不跟你说具体的数字了,怕你小子脑充血直接猝死在我这判官司里。”
崔判官顿了顿,看着杨光,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反正你就在阳间打工一千万年,应该都还不上一半。”
听到这话的瞬间。
杨光如遭雷劈!
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脑子里仿佛被塞进去一颗核弹,轰的一声,炸得连渣都不剩。
一千万年?
还特么是一半?!
杨光那双充满财迷光芒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呆滞得像个假人。
大爷的!
那个未曾谋面的老坑货,到底在地府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是把十殿阎罗的底裤都给打包卖了吗?!
哪怕是每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接客超度,这特么也是个天文数字啊!
而旁边的黑白无常,也是瞪大了眼珠子。
一脸晦气的猛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特别是白无常谢必安,惨白的脸都绿了,胸前的长舌头瞬间卷成了一团。
他甚至还抬起手,作势差点就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子了。
一千万年是个什么概念?
他连想都不敢想啊!
那个时候地府还存不存在都不知道,追本溯源得追到盘古开天地去吧?
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多给他抹去两层?
这踏马能抹呀?
这笔功德要是算在自己头上,能把自己直接扣回胚胎的状态!
重新投胎做个单细胞生物,连做草履虫的资格都没有啊!
谢必安赶紧往范无救身后躲。
“童无忌,大风吹去!”
“小杨子,刚七爷我是在梦游,说的全是胡话,你可别当真啊!”
“这锅七爷我不背,骨质疏松了背不动!”
范无救那张黑脸更是黑得发亮,死死瞪着谢必安,恨不得一锁魂链把他给抡死。
哪怕是飘在后面的老班长余承光,也是呆若木鸡地看着杨光。
手里的锁魂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班长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浑身发抖。
这笔功德,就算是把他余承光按在十八层地狱的油锅里炸上一千万年,炸成麻花,也凑不够这零头啊!
得亏这债是杨光背着,这要是落自己头上,自己宁愿当场魂飞魄散,这差也不当了!
但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