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一灯如豆。
萧君泽靠在椅子上,凌厉的眉眼拧着,似是有什么难解的烦心事。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高战走到殿中,抱拳道:“殿下,审讯过了,慧安师太一口咬定没有解药。还说皇上不会死,也不知道搞什么把戏。”
萧君泽手指无意识的敲着太师椅的扶手。
半晌,突然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太顺了?”
高战不太明白:“什么太顺了?”
萧君泽睁开眼,坐直身子,拿起碟中一块豌豆糕放在桌子上:“你看,这是太医。我们还没发现他可疑的时候。
他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父王杀掉,可他没有。
直到他漏了破绽,他才自缢家中,原本他死了,线索也就断了,可偏偏又叫我们搜出了铁线莲。”
萧君泽又拿出一块豌豆糕放在旁边。
“孤来到青莲庵,顺利找到了慧安师太谋害父皇的证据。同时又搜查到了北戎细作,如今两人归案,按理说一切都该结束了。
可孤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们似乎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酝酿着什么。”
高战想了想。
却没觉得有什么:“或许,一切都是巧合呢?”
萧君泽摇了摇头。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当年在战场上,他就是靠着这样的直觉一次又一次救自己于水火。
这一回,他也选择相信自己。
“孤亲自去审。”
萧君泽披了件墨色披风,打开门往外走。
迎面碰上留在青莲庵的下属。
“见过殿下。”
萧君泽抬手,示意他起身:“三小姐那边可有些消息了?”
“崔家小姐被烧死了”属下回来时,崔大人让人买现成的棺木运过去。
报丧的现在想必已经到了永宁侯府。”
太子想起那猫一样的女人,袖中的手蜷了蜷:“当真?”
“崔大人亲口所说,错不了。”
萧君泽挥退下人,面无表情往前走。
原想这女子对他胃口。
待回京后,便拨乱反正,给她侧妃之位。
没想到,终究是红颜薄命……
萧君泽心里有几分烦乱,刚到院门口,又有人汇报消息。
若是寻常事,萧君泽便往后挪。
偏偏来的是京兆府尹。
他还带了一件,众人哭寻了十多年的东西――
“太子殿下,微臣眼拙,不敢独断,特来让您看看这不是当初皇上送于镇国公府嫡小姐的订亲玉佩?”
高战把玉佩呈给萧君泽。
萧君泽拿起来仔细端详,这玉佩莹白剔透,对着光也瞧不出任何杂质。且雕刻的凤凰纹古朴大气,与他的龙纹如出一辙。
萧君泽把自己的龙纹佩拿出来,发现这两个玉佩凹凸的地方竟然能相互嵌合。
扣在一起,黑白交融,相得益彰。
正是皇帝送出的那枚玉佩,如假包换。
“如何找到的?”萧君泽问。
“回殿下,是当铺的掌柜带着伙计到京兆府投的案。”说着,将伙计的供词拿出,呈给萧君泽。
萧君泽看后。
眼底没有太多波澜。
玉佩在,人未必在。
“找画师按照伙计的描述画下来,全国张贴,务必把人找到。”
“是。”京兆府尹领命。
他真没想到,失踪了十四年,动用了那么多势力都没找到的人,竟突然有了线索。若是找到这位失踪已久的镇国公府千金,那他岂不是镇国公府的大恩人。
京兆府尹连忙问,“要不要通知镇国公府?”
萧君泽沉吟了片刻:“等有眉目了再说。平宁郡主的身体经不起大喜大悲,不能叫她生出期望,再失望。”
“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