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下去,刘嬷嬷肿了半张脸。
她拼命挣扎,却哪里是年轻壮汉的对手,很快被打的眼冒金星。
“啪啪啪……”
扇耳光的声音接连不断。
刘嬷嬷牙齿生动,嘴角溢血,一句话也说不出。
崔云笙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比起冬夏,这点教训还远远不够!
一连打了二十巴掌。
莺歌上前道:“三小姐,停手吗?这老奴有错在先,当打当罚,可若处置过当……”
云笙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一切后果由我担着。”
她让莺歌盯着行刑,整了下衣服往外走。
路过刘嬷嬷时,她脚步顿住,笑了下:“不管我是凤凰还是野鸡,都有处置你的权利。谁叫你连只鸡都不如呢?”
刘嬷嬷恨的牙痒痒。
很快,门牙掉了……
不多时,崔云笙到了主院。
阮氏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串碧玉佛珠快速捻着,脸上却无半分慈悲。见崔云笙进门,张嘴斥道:“跪下!”
崔云笙没跪。
她直视阮氏,歪了歪头:“为何要跪?”
“你还敢问!”阮氏撩起眼皮,棕色的瞳仁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阿瑶为何跪祠堂,你难道不知?
一点小误会,当时就解决了。
你这时候翻出来,叫阿瑶挨罚,居心何在?”
小误会?
崔云笙想起当时的情形。
若不是崔恒及时出现,阮氏会认为她一再抵赖,做了错事不承认,还污蔑崔梓瑶,最后或许罚跪祠堂的就是她。
如今换成了崔梓瑶,她就心疼了,坐不住了?
崔云笙敛起眼底的嘲讽,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阿瑶被罚跪祠堂了?我实在不知,不知她犯了何错,惹的兄长大发雷霆?”
“你!”
阮氏有种一脚踢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犀冷的眸子盯着崔云笙,看她是演的还是装的。
“兄长向来赏罚分明,罚阿瑶定然是找到了她犯错的证据。母亲若真心疼,不如找兄长说说情。”
提到这个,阮氏更气。
她一早就去找了崔煜,可那孩子是个铁心肠,她嘴都说破了,崔煜都不肯松口。
非要崔梓瑶跪够时辰才能走。
她这才找崔云笙过来。
“阿笙,煜儿听你的,你去跟他说说情,把阿瑶放了。
说来说去,这件事都是因你而起。
你若还想保住青州的婚事,就好好表现。”
崔云笙一哂。
她何时答应与徐晟联姻?
用这个拿捏她,怕是要让阮氏失望了,崔云笙正要回绝,外面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哭嚎:“夫人,救命,救命啊――”
刘嬷嬷跌跌撞撞跑进屋子,“扑通”跪在了阮氏面前:“夫人,您要给奴婢做主啊。”
她蓬头垢面,脸颊肿胀如猪头,嘴角还在不断渗血。
阮氏看她这样,惊得站了起来:“刘嬷嬷,你这是怎么了?谁伤的你?”
刘嬷嬷指着崔云笙,厉声道:“是三小姐,她要弄死奴婢。”
阮氏朝崔云笙看过去。
崔云笙一脸淡然。
“奴婢发现三小姐把屋里的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劝小姐莫要动歪心思。
三小姐恼羞成怒,要弄死老奴。夫人,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老奴还不如死了干净……”
刘嬷嬷完全隐去了对崔云笙的不恭,专挑刺激阮氏的地方说。
阮氏果真黑了脸。
叫人去幽兰院瞧瞧,没多久,红袖带人回来。
回禀道:“夫人,奴婢已经去主院查过了,妆奁里金银首饰都没了,贵重物品也少了许多。”然后递上来一个匣子,“奴婢只找到这个。”
阮氏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千两银票。
她嘴唇发抖,抄起匣子狠狠砸在了崔云笙身上:“孽障,你还有什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