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在拘留所待了三天半就被放了。
她知道,柯重屿给对方施压了,国家也施压了。
她背后的靠山可真多。
姜莱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即使脚踝上的电子镣铐像一块石头拖着她,她也不能真的被拖跨,反而要脚步抬高一点,再踏踏实实地踩在地上。
没过多久,对方又派了人来见她,这次是带着笑脸来的。
w国的人一边承受着华国的政治军事施压,一边承受着本土企业施压,再看姜莱一个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人即使在小小的公寓里正常生活,意识到这件事僵持不了多久,意识到姜莱不会为他们效力。
自己得不到的华国也别想得到,于是他们给了姜莱一份协议。
如果姜莱将自己研发的新技术交给w国,就可以考虑送她回国,和自己新婚三天就分开的爱人团聚。
这两个条件确实挺诱人的,但姜莱知道他们一贯假仁假义的做派,根本没有任何诚信可,依然毫不犹豫拒绝提议。
对方甚至引用了华国的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莱夸赞了对方这句话运用得当。
对方更加气愤,问她难道就不着急回家吗?
姜莱不急。
真正急的是他们。
姜莱已经看到他们的步步退让,更加确定自己只要守住本心,安安分分地不给援助她的人增添麻烦,昭雪和归期都会到来。
气走w国的人后,姜莱心情不错,终于踏出公寓,拖着镣铐走在异国街头,去为自己置办一些基础生活用品。
街边行人自由松弛,脚步轻快,在看到她脚上戴着的脚镣时才会变了脸色,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当地人都知道这是重罪嫌疑人的标识,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冤屈,更加不知道这是一场针对华国高端芯片产业和科研人才的围剿。
这里的人凭着一具枷锁,把姜莱定义为罪人。
姜莱不做任何遮掩,光明正大地行走,不惧这些审视,更不惧设备每隔数十秒传来的细微机械震动。
社区超市冷气微凉,琳琅满目的货架热闹鲜活,姜莱面色平静,脊背挺直,不躲闪也不紧迫,推着推车在选购商品。
付钱后提着两袋东西离开。
塑料袋有些勒手掌心,姜莱弯腰打算放下袋子歇歇再走,原本挂在衣服里的黄铜雕花钥匙忽然掉了出来,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
这把黄铜雕花钥匙已经被没收了,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被送来给她。
没有黄铜雕花钥匙的那两个晚上,她辗转反侧,只有轻轻抚摸自己手上的戒指才安心。
钥匙在,家在。
姜莱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黄铜雕花钥匙,准备继续放进衣服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车鸣。
她抬头,看向马路中央。
视线瞬间被马路对面的一道修长身形吸引。
姜莱的瞳孔震了震。
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只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她。
是柯重屿。
柯重屿来了。
多日来没什么多余情绪的姜莱,在见到柯重屿的瞬间就红了眼眶,她迈开步子试图过去,但又过不去。
对面那条街道不属于她的行动范围。
姜莱站在路边,泪眼朦胧。
她过不去,但柯重屿过来。
柯重屿是她的合法丈夫,w国只能限制她的自由,不能限制柯重屿的自由,更不能限制两人见面。
姜莱看着柯重屿动了脚步,朝着天桥那边走去,她也朝着那边走,步子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