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在十平米的囚室里平静地数着日子,差不多二十天左右,又见到审问自己最多的人。
那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一开始高高在上,势在必得,现在那双碧蓝深邃的眼睛里带着探究。
不过对方什么都问,依然是之前说过的话,说她已经被起诉,要她赶紧签字认罪少受点苦。
姜莱反问:“既然你们都起诉我了,你们应该占理,天天来催我,急什么?有人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
对方狠狠瞪她一眼。
“我说对了。”姜莱直勾勾地跟对方对视。
对方的目光忽然落到她手上的戒指,她也没藏,并且告诉对方:“我结婚了,刚结,不到三天就被你们绑架,我先生联系不上我,应该挺着急的。”
对方的瞳孔震了震,似乎想到什么,快速转身离开。
姜莱低头看着中指上的戒指,默默摘下来,戴到无名指上,轻轻摩挲戒圈表面。
既然w国起诉了她和她的团队,柯重屿也就知道她的情况,而且出手了,甚至对w国产生了一定影响,不然对方不会着急。
那就借一借柯重屿的势吧。
这段日子姜莱都在靠着自身的生物钟计算时间,到了睡觉时间,她躺在窄小的床上,抬起一只手背盖住眼睛,偶尔会透过指缝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轻声呢喃着柯重屿的名字。
她想故土,更想他。
早知道就不说出国的头个星期别找她的话了。
以后还是黏着吧。
想怎么黏就怎么黏。
又过一个星期,有人来问她:“你的丈夫姓柯?你的父亲姓顾?”
姜莱愣了下,救她回国这件事不止柯重屿,她的亲生父亲也参与了吗?
想必现在大家都知道她的情况了,院长妈妈会不会很难过?师母会不会很着急?申老会不会生气?还有程教授和小茜她们是不是安全?
重樱哭了吗?
平安和莫姨有照顾好自己吗?大德小牧有没有每天出去遛弯?
还有年女士他们是不是也在担心。
尤其是柯重屿,要管公司,要想办法救她,是不是很累?有好好睡觉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也很想她。
不知不觉间,姜莱恍惚自己原来有了这么多牵挂。
这些牵挂让她担心,也让她安心。
姜莱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却可以从审问人对她的态度里琢磨出外界变化。
自从点头自己的丈夫姓柯,亲生父亲姓顾以后,囚室里的日子突然比之前好过了,吃的有,穿的有,门口的墙上甚至多了一个电子时钟,
又过去大半个月,囚室的锁再次被打开,对方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监控脚镣,对她说:“你被保释了。”
说是保释恢复自由,实际上给她戴着电子监控脚镣,一举一动被w国执法部门实时监控,居住在固定的一处公寓,不能离开指定区域,更不可能回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