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诚脸色微僵，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什么黑诊所，别瞎说。”

他凑近了些，故作关心的压低声音，“小梅，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吓着。”

“严衍洲，出事了。”

周小梅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陆明诚一看有戏，立刻添油加醋，“我可是听说，他的任务失败了。你说严团长那是什么任务，就是去送死的，懂吗？他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周小梅缓慢抬起头，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陆明诚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我说的是真的！你看你们护士长，都好几天没来了。”

“所以呢？”周小梅冷冷开口。

“所以我寻思着，舒华这不是成寡妇了嘛，一个人也怪可怜的。”陆明诚故作大方的摊开手。

“我现在很能赚钱的，但到底和她有十几年的感情，我这人重情义。你帮我跟她说，让她别死撑了，我还愿意……”

“你愿意什么？”周小梅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我愿意要她……”

话没说完，一盆水从天而降。

还是一盆洗过抹布的脏水。

污水从陆明诚头顶浇了下来，顺着他的脸往下淌，衬衫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

水里还带着一股抹布的馊味。

陆明诚整个人傻了。

他张着嘴，脏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他“呸呸”的吐着，原地跳得老高了。

“周小梅！你疯了！”

周小梅把铝盆往桌上一撂，叉着腰，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陆明诚，你给我听好了！”

“严团长是去执行任务，人好好的！你在这儿编什么丧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保卫科告你造谣、扰乱军心！”

陆明诚脸色铁青，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脏水，“你凭什么泼我！”

“我泼你是轻的！”周小梅顺手又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陆明诚看那架势，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跟嫂子搞在一起不说，还想着祸害林姐！”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人，有护士，也有路过的病人家属。

大家看着浑身湿透、一身污渍的陆明诚，表情各异，有人捂嘴偷笑，有人面露鄙夷。

一个老护士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这不是那个被开除的陆医生吗？”

“可不是嘛，听说人家现在在外面开黑诊所，赚昧心钱呢。”

“啧，还有脸回来。”

议论声钻进陆明诚耳朵里，他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像调色盘。

“周小梅！你给我等着！”

他被气的颤抖着手指着周小梅的鼻子，咬牙切齿，有不敢发作。

看着一个个看他笑话的人，他转身就要离开。

可此时地上全是污水，他刚走了两步，脚底打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好不容易扶着墙稳住身形，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陆明诚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攥着拳头快步离开。

皮鞋踩在地上咯吱响，恨不得把地面踩出个洞来！

周小梅看着他逃跑的背影，转头对围观的人挥挥手。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