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嫂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又能打枪又能治病的,也太厉害了……”
猴子得意的仰起头,“我们嫂子是护士长,医术可厉害了。”
“打枪是我们老大教的,就刚刚学了两三个小时。”
问话的战士都惊呆了,“两三个小时就能打成这样?”
猴子下巴都快仰到天上了,“我们嫂子本来就聪明,再说了,你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得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这么厉害呢。
其余的几个队员也都仰首挺胸,与有荣焉。
另一边,男主带着人正在打扫战场。
有些已经被抬走了,断气之前一直在吐血。
砸死他的凶器大衣柜,也散架了,成了碎木板儿。
大嘴检查的时候,还从里头扒出一条秋裤来。
他举着秋裤,震惊道,“我爸,这里面居然有衣服。”
那是男人的。
不知道是陆明诚还是李主任的。
他还记得,那几家林舒华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带走了,连一条破秋裤都没留。
要是被查出来在这出现,可就不好说了。
“烧了。”严衍洲面无表情的吩咐。
大嘴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的把秋裤扔进了旁边的火堆里。
严衍洲继续翻查毒蝎身上的东西,从他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小本子。
打开一看,严衍洲的眼睛眯了起来。
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清清楚楚:日期、数量、品名、盖章。
军需药品。
青霉素、止血粉、消炎片,每一笔旁边都盖着后勤处的公章,还有李长河的私章。
严衍洲翻了几页,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啊,李长河。”
他将本子仔细收好,揣进胸口的内兜里。
这东西,比枪好使。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泛起白光,林舒华累得腿都在打晃。
忙活了一整夜,精神一直紧绷着,这会儿松下来才觉得浑身酸痛。
严衍洲处理完战场走过来,看到林舒华靠着帐篷杆子打瞌睡,二话不说把人打横抱起来。
“洲哥!你干嘛!”林舒华迷迷糊糊醒来,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搂住他脖子。
“睡觉。”
“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
几个战士果然在看,但都识趣的别开眼,假装在忙活别的事。
小吴嘿嘿笑了两声,被猴子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也跟着傻笑。
严衍洲把林舒华放到帐篷里的行军床上,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行军床又窄又硬,但林舒华实在太累了,脑袋沾上枕头就犯迷糊。
“洲哥,你也休息一会儿。”
“嗯,我守着你。”
男人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背部轻轻拍着。
林舒华迷迷糊糊的想,上辈子在西北农场受了几十年的苦,做梦都不敢想有人会这样对自己。
这辈子,值了。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握着男人手指的力度也松了。
严衍洲低头看着她睡着的脸,伸手把她额前沾着灰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脸颊上干涸的泥点,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疼惜。
这个女人,为了他,跑了一天一夜的路,又在枪林弹雨里滚了一圈。
手心的擦伤,手肘的血痂,还有被踹时候腰上一定留下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