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上次那家砂锅粥店的时候，天已经昏暗。
还没到店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鲜香，带着姜葱和海鲜特有的气息，勾得人肚子里直叫唤。
“好香啊！”
王佩琪使劲的嗅着空气。
“是啊，我也闻到了，这味道真香。”
陈嘉诚同样点点头。
马天明刚一进门，一个围着白色围裙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看着一大群人，满脸堆笑：
“马老板！今天带这么多朋友来啊？“
“是啊，阿强，今天有贵客，给我上最好的砂锅粥。”
马天明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笑着说，“再炒几个拿手菜，分量要足！“
“得嘞！“阿强老板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后厨喊了一嗓子，“一号桌二号桌，砂锅粥走起！“
马天明招呼着大家坐下。
他本来是想要包厢的，但店里最大的包厢也坐不下这么多人，加上曙光厂的团队，两个教授，马天明和他的助理，一共将近二十号人。
最后干脆在大堂拼了两张桌子，一桌坐他的助理，林默，三位主管和两位教授，另一桌坐陈嘉诚等几个大学生和随行的技术人员。
“来来来，大家都坐！“马天明站在桌边，热情地招呼着，“今天林厂长立了大功，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他说着，从一个随行人员手里接过两瓶白酒，往桌上一放，瓶身上印着“茅台“两个字。
赵德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里“嚯“了一声：“马总，这太贵重了吧！“
“贵重什么？“马天明大手一挥，拧开瓶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今天是个好日子，八千五百万美元的记录啊！别说一瓶茅台，十瓶都值得！“
酒香弥漫开来，带着酱香型白酒特有的醇厚气息。
黄为民端起杯子闻了闻，脸上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回桌上，像是怕洒了一滴。
马天明先站起来，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来，第一杯，敬林厂长！敬曙光厂！祝曙光厂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大家都跟着站了起来，杯子碰在一起。
林默端着杯子站起来，脸上带着笑，语气真诚：“马总客气了，今天能拿下这么多订单，离不开马总早上那一千两百万的开门红。”
“说起来，这功劳也有马总一份。“
“哎！“马天明连忙摆手，“我那点订单算什么？跟您上午那八千五百万比，毛毛雨啦！“
“开门红就是开门红。“林默举了举杯，“不分大小，来，这一杯，敬马总！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大家又碰了一次杯，然后各自抿了一口。
白酒入喉，带着一股温热顺着食道滑下去，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赵德厚放下杯子，咂了咂嘴，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好酒！真香！“
马天明笑着招呼大家坐下，又让服务员端上来几碟凉菜。
拍黄瓜，凉拌木耳，卤水拼盘，还有一盘白灼虾。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轻松而热烈。
隔壁桌的大学生那边已经闹腾起来了，王佩琪不知道在说什么，引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林默夹了一只白灼虾，剥了壳，蘸了蘸酱油，慢慢吃着，然后放下筷子，看向马天明。
“马总，你特意在展馆门口等我，怕不是光请吃饭这么简单吧，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马天明的筷子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无奈。
“林厂长，你这人啊，就是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马天明往林默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事情是这样的，您上午签了那么多订单，我这心里头有点不踏实。”
“我是说下半年的产能，能不能保证先给我发货？”
“我看您那八千五百万的合同，客户一个个来头都不小，万一他们把产能占满了，毕竟我这边也是提前下单的。“
他说着，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那一千二百万的订单，虽然不多，但对我这边几个客户来说，时间也是挺要紧的。“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马总，这个你放心，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你是第一个下单的，当然是第一批发货。”
“我们曙光厂做事，有信誉。“
马天明的脸色一下子松了下来，连忙端起酒杯：“有林厂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来来，我再敬您一杯！“
两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
马天明放下杯子之后，却没有急着吃菜，又搓了搓手。
“林厂长，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林默挑了挑眉：“你说。“
马天明左右看了看，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最近接触到几个客户需求，他们那边有个农场，规模不小，种的也是贵重作物。”
“但那个地方治安不太好，老是有人半夜进去偷东西，客户想找一种特殊的设备，能覆盖性使用……一个区域内，规模性……“
说到一半，马总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形容需求。
林默听了，顿时反应过来马总实际想要的东西，他提醒着：
“马总，您客户这个需求我大概听明白了，是不是这些外人还会故意纵火之类的，弄得客户损失非常大？要这个区域性的打击设备？”
“对对对，就是这个。”
马总瞬间明白过来。
“对，就是这样，客户想找一种一种特殊的设备，能够迅速制止对方，一次性到位的那种，并且消除这些纵火啊之类的这些隐患。”
“他跟我提了好几次，说只要有这种东西，价格好商量。“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下来，黄为民放下手里的杯子，和李援朝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