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慎从会议室出来时,成昆正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将手里的文件递给秘书,缓步走去,指了指办公室。
成昆了然,率先推开门,待他进去,而后合上。
“怎么样?”
他将外套脱下,解开袖扣,坐进沙发。
成昆将一份文件放在周琮慎面前。
“我查了医院那边的记录,季先生的主治医生在三月份的时候就提交过一份紧急手术建议,时间是三月十二号。”
他俯身将文件翻到某一页。
“这份报告在系统里归档的时间是三月十五号,中间空了三天。”
周琮慎看着那文件上的字,语调沉着:“为什么?”
“经手人姓宋,是医院病案室的管理员,三月十三号到十四号,他请了两天假,理由是家中有事。”
“系统日志显示,这份报告是三月十二号生成的,按照流程应该当天归档,但这个宋颉并没有处理,我猜测是有人给他传话了。”
他将一张通话记录截图递给周琮慎。
“这个号码是一个公共电话。”
“今天我去医院见了这个姓宋的,他称有一个自称家属的人,让他把季先生的检查报告拍一张发过去,并告诉他这边在走一些流程,让他不用传送,还给了他五千块钱。”
“第二天他请假了,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再回来时,主治医生又追了一份报告来。”
成昆抬眼,观察了周琮慎的表情,“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季先生的情况在那两天急转直下。”
周琮慎眼底幽深,看着面前那几页纸。
三月十二号到三月十五号……
那段时间他在干什么?
他想起了,那几天他在忙海外项目,中途接到桑槐的电话,她说她父亲出事了,国外资源难调,求周琮慎帮忙。
正好那几天邢教授确定日程,他问了医院,院长调取了档案,表示病情没什么变化,于是他就将邢教授派去了德国。
季疏父亲当天出结果,她就打电话来说自己父亲出事。
接得确实够紧。
他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那天和季疏的聊天记录。
当时他前脚刚将教授派往德国,她后脚就问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想起院长回复自己病情稳定,他回季疏过几天就可以。
而后桑槐就哭着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来德国陪陪她,想起当时她母亲去世时她也是这种状态,于是又从出差地去了德国。
后来,季疏不知道从哪得知他将邢教授安排去了国外,于是情绪比较激动,一直在质问。
他以为她在吃醋,加上其他因素,就没再回复过。
“打电话那个人是谁?”
成昆回:“我去查了监控,但因为是城中村条件有限,就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侧脸,十字路口等监控开放的地方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迹。”
“所以我估计,这个人应该就住在这附近。”
周琮慎看着监控截图的那张模糊的身影,“缩小范围,查。”
他顿了顿,又道:“可以从桑槐的交际圈下手。”
成昆点头。
“对了总裁,还有太太父亲去世的事情,我当初知晓时给你打了电话,为保险起见,后来又发信息告知。”
成昆发了信息,但他却没看到。
那几天,他身边只有桑槐一人。
所以,是她动了他的手机。
周琮慎按了按眉心,涌上一股疲惫,“去查,有结果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