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到半路时,周琮慎接到了周父的电话,说桑父今天出院,让他亲自去接一趟。
都快到公司了,他又只好掉头去了医院。
到病房时,东西都已经收拾差不多了。
周琮慎进来时,桑父正对着桑槐说着什么,看见门口的人影,笑道:“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周琮慎礼貌道:“应该的。”
桑槐见周琮慎来了,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医院有人帮忙,阿慎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周琮慎看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绕过她,对着桑父道:“医院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后续您不用管了。”
被略过的桑槐身影明显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背影。
桑父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头。
“那真是谢谢你了。”
工作日,城市主干道车流量并不大。
车厢里,三人一直沉默着。
桑槐自病房时就看出周琮慎今日心情不佳,这一路对自己的态度也很是冷淡,思索着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她正准备试探着问问时,一旁的桑父开口。
“回国后一直被伤病缠着,还没什么机会去看看你父亲。”
周琮慎抬眼看向后座,看出了桑父的想法。
客气道:“我父亲也一直挂念着您,几次三番说要去医院看望,但奈何腿脚不便。”
桑父闻点了点头,一旁的桑槐坐在那有些插不上话。
周琮慎又说:“家父也一直惦记着此事,叮嘱我待您出院后,一定要设宴相邀。”
后排的桑父着一身白色唐装,姿态闲散地靠在座椅,“想来也很多年没见了。”
一路上行驶得极为顺畅,车子稳稳停在桑家旧宅。
时隔多年,再次踏入这里,周琮慎还是感觉有些恍惚。
桑阿姨还在时,周琮慎和母亲经常来做客,还隐约记得六岁生日就是在桑家过的。
几人一同往里走,可能是久不住人的原因,里边变化并不大。
桑父和管家进了里间,身后的两人步子极慢地走着。
花园刚翻新不久,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泥土味。
“阿慎,还记得这个秋千吗?”
桑槐走在他前方,一脸笑意地指了指树下的秋千。
他看着那棵树,轻轻点头。“记得,是那年暑假我们和桑阿姨一起扎的。”
桑槐弯唇,小步走去坐在上边,“那时候我们真的很快乐,感觉每天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看树下的女孩一脸笑意地荡着秋千,裙子在风中微扬,身影和小时候重叠。
明明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可却和从前不同了。
他想起了前天成昆给自己说的话。
季疏比赛事,背后指使人是桑槐。
“阿慎,快来推我。”
说出的话都一如小时候。
周琮慎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