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怎么来了?"李怀安收起刀,站起身。
小玄子一脸焦急,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跟来,才压低声音。
"出事了。"
"什么事?"
"魏公公今天一早,让人从库房里搬走了不少东西。"小玄子压低声音,"我偷偷瞄了一眼,有朱砂、雄黄、还有一尊半人高的青铜炉子。"
李怀安心头一沉。
青铜炉子。
这是要炼丹了。
"还有,"小玄子咽了口唾沫,"魏公公传话下去,说今晚子时,让你去他院子里。"
"今晚?"李怀安一愣。
"不是说明晚吗?怎么提前了?"
"我怎么知道那老怪物怎么想的。"小玄子急得直搓手,"你……你到底招惹他什么了?他怎么就盯上你了?"
李怀安拍了拍小玄子的肩膀。
"这事儿水太深,你别掺和。"
"今晚我去赴宴,能不能活着回来,看造化。"
小玄子急了。
"什么叫看造化?你就没有什么打算?"
李怀安笑了笑,没说话。
小玄子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转身朝石阶跑去。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哎,你干嘛去?"
小玄子头也不回。
李怀安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小玄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怀里抱着一个灰布包袱。
"接着。"小玄子把包袱扔给李怀安。
李怀安接住,打开一看,愣了一下。
金丝甲。
金光闪闪的背心,非金非帛,编织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
"陛下赏我的。"小玄子喘着粗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今晚拿去穿上。"
李怀安捧着金丝甲,心里一热。
"这东西太贵重了,万一弄坏了……"
"少废话。"小玄子一把夺过金丝甲,兜头就往李怀安身上套,"让你穿你就穿。我可提前说好,这是借你的,你得完好无损地还我。"
李怀安没有再推辞。
他脱下外衣,将金丝甲贴身穿好。
极其贴身,穿在外面根本看不出半点臃肿。
"谢了兄弟。"李怀安重重地拍了拍胸口。
小玄子哼了一声。
"你今晚机灵点,别真把命搭进去了。"
"我可不想明天来书库,只看到一地血。"
李怀安笑着点头。
"放心,命这种东西,我很惜的。"
小玄子走后,李怀安摸了摸胸口冰冷的金丝甲,又摸了摸袖筒里的屠龙匕。
心里踏实了不少。
"老变态,今晚子时,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
与此同时,凤阁正殿。
萧晚晴端坐在凤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灵桃站在她身旁,压低声音。
"娘娘,李怀安从书库出来之后,直接去了魏公公的院子附近转了一圈。"
"然后回了书库,再没出来过。"
萧晚晴点了点头。
"他今晚要去赴魏公公的约,白天肯定在养精蓄锐。"
"娘娘,要不要派人在暗中接应他?"灵桃问。
"不用。"萧晚晴摇了摇头。
"李怀安这个人,比想象的难杀。"
"而且,他手里有皇帝给的散功丹,有苏定方的兵部势力做后援。"
"魏公公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灵桃犹豫了一下。
"娘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您。"
"咱们的人昨晚在并肩王府附近,发现了一批陌生面孔。"
"不是京城本地的人,身上带着血腥气。"
"我怀疑……是赵匡从封地调来的精锐。"
萧晚晴的眼神骤然一冷。
"赵匡要动手了?"
"不确定。但这批人出现的时间点太敏感了。"
"苏定方的兵部宴会在三天后,魏公公今晚收网。"
"赵匡这时候调人进京,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萧晚晴沉默了片刻。
"继续盯着。"
"赵匡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安排,都要原封不动地报给我。"
灵桃领命而去。
萧晚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御书房方向。
"李怀安……"
"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