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你们的狗眼!”张武站在门槛内,指着外面的士兵破口大骂。
“老夫乃是当朝兵部尚书,一品大员,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围老夫的府邸!”
张武平时飞扬跋扈惯了,仗着背后有并肩王撑腰,在这京城里连皇亲国戚都不放在眼里。
他一眼扫见站在最前面的李怀安,顿时火冒三丈。
“又是你这个阉狗!”张武怒视着李怀安。
“早朝上你胡乱语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敢带兵上门闹事,老夫这就进宫去面见并肩王,定要扒了你这身皮!”
李怀安根本不跟他废话。
他直接从袖子里掏出那份盖着玉玺的圣旨,在张武面前晃了晃。
“张大人,看清楚了。奉旨抄家!”李怀安收起圣旨,大手一挥。
“给我搜,哪怕是挖地三尺,也得把这府里的耗子洞给我翻个底朝天!”
几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推开张武和那些家丁,如潮水般涌入张府。
张武气得浑身发抖,扑上去想要阻拦,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了肩膀,直接压在地上。
“你们敢,老夫是并肩王的人,你们今天动了我,王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张武趴在地上,还在扯着嗓子叫嚣。
李怀安走到张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把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冰凉的剑刃直接贴在了张武的脖子上。
“张大人,认得这把剑吗?”李怀安用剑身拍了拍张武的脸颊。
“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你若是再敢多嘴半句,并肩王帮不帮你不说,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
感受着脖子上那股刺骨的寒意,张武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李怀安身上那件晃眼的黄马褂,再看看那把随时能要了他老命的长剑,心里的底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这小太监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是真敢杀人啊!
意识到这点,张武双腿一软,彻底瘫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士兵们在府里翻箱倒柜的动静不断传出。
没过多久,一箱箱封着红封的白银被抬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院子里。
负责清点账目的户部主事拿着算盘,一路小跑来到李怀安和钱万三面前。
“禀报钦差大人,钱尚书。”户部主事翻开账本。
“张府上下已经搜查完毕。共抄出现银七万两,各色古玩字画、田契地契折合白银大概两万两。全都在这儿了。”
李怀安一听这数字,眉头瞬间皱成一团。
九万两?
这特么糊弄鬼呢!
一个掌管天下军械粮草的兵部尚书,油水最肥的衙门,干了这么多年,家里就抄出来九万两银子?
刚才那个户部侍郎随手塞的贿赂都有一千两!
李怀安转过头,一把揪住张武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东西,你跟我在这儿玩藏心眼呢?”李怀安恶狠狠地盯着他。
“剩下的银子藏哪了?说!”
张武虽然吓得脸色惨白,但咬死了不松口:“春总管,老夫为官清廉,平时连肉都舍不得吃。这九万两已经是老夫所有的积蓄和祖产了,你就算杀了我,我也变不出多余的银子来啊!”
看着张武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李怀安气得真想一剑捅死他。
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还怎么跟老钱三七分账?
就在李怀安准备动大刑的时候。
钱万三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李怀安的胳膊。
“春总管莫急。”钱万三摸着山羊胡,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自信的笑容。
“这找银子的活儿,武将和士兵干不来。他们只会砸箱子翻柜子,太糙了。”
“张大人,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总管,这事儿老朽擅长。您跟我来后院,老朽今天就让您开开眼,看看咱们大乾的贪官,都是怎么藏钱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