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怡丢下狠话,转身顺着石阶快步离去。
李怀安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原本惶恐不安的脸瞬间绷不住了。
他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差点笑出声来。
这刘怡以为提前时间是催命符,根本不清楚这简直是天降的救命稻草!
魏公公明晚子时收网炼丹,刘怡把时间改成了今晚子时。
这两边的时间,居然完美错开了!
今天晚上去冷烟阁把正事办了,明天就能把幂妃这尊大佛搬出来当靠山。
到时候有了冷烟阁和边关三十万铁骑的势力兜底,还怕个锤子的魏公公?
“老东西,你现在跟我狂,等过了今晚,老子成了你的男主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李怀安在心里暗爽。
接下来的大半天,李怀安哪也没去,直接把地库的门反锁。
他找了块空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藏锋诀。
短木棍在袖口进进出出,动作越来越快。
到了最后,手腕一翻,木棍凭空出现,再一抖,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风声都没带起。
练累了,他就盘腿坐下,运转九龙神功,不断巩固六阶巅峰的真元。
夜幕降临。
子时将近。
李怀安掐着点,先溜回了魏公公那处破院子。
老太监照例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手边的石桌上摆着那个粗瓷海碗。
碗里装的正是散发着腥臭味的噬血蛊药液。
“公公,奴才来喝药了。”李怀安点头哈腰地凑上前,端起海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干了个底朝天。
换做前两天,这药液刚一下肚,他立马就得疼得满地打滚。
但现在不同了。
六阶巅峰的九龙神功真元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加上那颗认主的芥子珠在体内镇压。
那股狂暴的血气刚一冒头,就被硬生生压制了下去,甚至还被九龙真元吸收了一小部分,化作了自身的底蕴。
这药液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致命威胁了。
不过戏还得演全套。
李怀安顺势弯下腰,装出一副满脸通红、浑身发抖的痛苦模样,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掉。
“公公,奴才先回去炼化了……”李怀安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魏公公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好好养足精神。明晚子时,老奴有大用。”
一出院门,李怀安立刻直起腰板,拍了拍肚子,大步流星直奔书库。
刚回到地库没多久,上方就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刘怡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悄无声息地走了下来。
“走。”刘怡惜字如金。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专挑偏僻的夹道穿行。
一路上,刘怡压低嗓音,喋喋不休地警告着。
“到了冷烟阁,招子放亮一点。不该看的地方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娘娘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是敢有一点非分之想,或者办砸了差事,我立刻把你剁碎了喂狗,听见没!”
李怀安缩着脖子,连连点头:“姑姑放心,奴才就是个出苦力的,绝对守规矩!”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冷笑。
非分之想?
老子今晚去冷烟阁,干的就是非分之事!
你这会就尽情嚣张吧,等我睡服了幂妃,明天早上指不定谁给谁下跪磕头呢。
绕过重重暗哨,两人终于摸进了冷烟阁的后院。
推开正殿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闻着让人浑身发燥,气血翻涌。
李怀安吸了两口,就觉得小腹处窜起一团邪火。
明显是加了料的催情熏香。
大殿里烛火摇曳,四周挂满了红色的纱幔。
微风吹过,纱幔层层叠叠地晃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
“跪下!”刘怡低喝一声。
李怀安极其配合地跪在青砖上,双手伏地:“奴才给娘娘请安。”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