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哼笑一声。
“天生鼻子灵,不就是狗吗?”
刘麻子被孟大牛噎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他妈的!”
刘麻子往前一步,挺起他那跟鸡崽子似的胸脯。
“你骂谁呢!”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也跟着叫嚣。
“就是!你个臭傻子,病才好几天啊,狂什么狂!”
刘麻子伸手拦住自己的小弟,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欠揍的无赖笑容。
“行了行了,都别吵吵。”
“孟大队长是干大事的人,咱们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他话锋一转,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孟大牛身上滴溜溜地打着转。
“孟大队长。”
“你看这事咋整?”
“你们这鹿场要是真建起来了,那空气污染的损失,总得给俺们靠山村一个说法吧?”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在孟大牛面前晃了晃。
“不多要!”
“一年,就这个数!”
“五百块!”
“少一分,你这鹿场,就别想开张!”
孟大牛看着他那副敲竹杠的嘴脸,直接给气乐了。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瘦麻杆。
“要是我不交呢?”
刘麻子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得意地嘿嘿一笑。
“不交?”
“不交也好办。”
“俺们就天天半夜过来转悠。”
“往你这鹿场里,扔点掺了耗子药的苞米面。”
“我让你养!”
“我让你一只鹿都活不成!”
孟大牛想不到这个人这么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冷得吓人,眼底翻滚着骇人的杀机。
他没说话。
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郝首志。
郝首志懂了。
他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地从背后,取下了那支油光锃亮的五六半。
咔嚓!
子弹上膛的清脆动静,在这片空旷的荒甸子上,炸响!
刘麻子和他那四个小弟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那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死死地顶在了刘麻子的脑门上!
“你刚才说。”
“要药死谁的鹿?”
“我……”
刘麻子平时也就敢偷个鸡,摸个狗,哪见过这种真枪实弹的阵仗!
“哥……大哥……”
刘麻子结结巴巴,哭腔都出来了。
“俺……俺错了!”
“俺……俺是跟你开玩笑的!”
他身后那四个小弟,一看大哥都怂了,自己就别拉硬了。
“对对对!开玩笑的!”
“首志哥!孟大队长!俺们有眼不识泰山!”
“俺们就是个屁!你们千万别跟俺们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