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看着自家老娘这副满血复活的样,心里又暖又好笑。
“娘,那你知道他们跑哪去了吗?”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
“去湾岛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寻思着,他们要是有钱,咱能不能拉点投资,让村里快点富起来。”
孟氏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
“我听那个人当年提过一嘴,说是要去香江。”
“找一个……姓向的领导。”
孟大牛的瞳孔,瞬间收缩!
“向尚?!”
孟氏再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懊恼。
“哎呀,这都多少年了。”
“叫啥娘也没记住。”
“就记得姓向。”
……
林倩骑着自行车逃出卧虎村,可因为腿软,没一会就骑不动了,只好下车推着走。
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可吹不散她脸颊上那股子滚烫的热气。
刚才那荒唐的一幕,就跟放电影似的,在她脑子里来回地转。
四个女人!
从一个男人的屋里,衣衫不整地跳窗户!
这要是传出去,她这个公社书记的脸,往哪儿搁?
林倩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孟大牛,听说你家出事儿,老娘好心来看看你。
结果你给老娘安排这节目,你给老娘等着!
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看我怎么给你穿小鞋!
她心里发着狠,可身体却不争气地记着那股子蛮横的力道。
那混球一个人,就把她们四个……
林倩想着想着,脸颊又是一阵滚烫。
安抚好孟氏,看着老太太终于不再胡思乱想,孟大牛这才放下心。
他走出院子,直接去了郝首志家。
郝首志正坐在院里,拿着块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支五六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孟大牛发现,这家伙真跟变了个人似的。
昨天还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颓废样。
今天,那腰杆挺得笔直,跟院里那根旗杆似的。
眼神也不再是空洞和茫然,而是带着一股子猎人特有的锐利。
“大牛。”郝首志看见他,站了起来。
“走。”
孟大牛咧嘴。
“带你去圈地。”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鱼塘旁边的荒草甸子走去。
郝首志依旧背着那支猎枪,可步子却迈得又稳又沉,那条残腿,再也看不出半点拖累。
到了地方。
大片的荒草甸子,在阳光下泛着金黄。
地方开阔,水源充足,离村子又不远,确实是养鹿的好地方。
郝首志没说话。
他绕着这片地,一瘸一拐,却走得极快。
他一会儿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一会儿又站起身,眯着眼,观察着太阳的角度和风向。
那架势,比孟大牛这个提议者,还像个厂长。
转了一大圈,郝首志回到孟大牛身边,指着一大片空地,语气斩钉截铁。
“就这儿了。”
“地方够大,背风向阳。”
“围栏得高点,最少三米,鹿能蹦。”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鱼塘上游的一条小河。
“还得挖条渠,把活水引进来。”
“鹿这玩意儿金贵,不能喝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