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

还搁这儿给他打掩护呢！

“我瞎啥说！”

“是小娟！是小娟她亲口承认的！”

“不信你问他！”

胡文娟也早已跟着杜大海过来了，只不过没敢进屋，见杜大海抽这么大疯她一脸的莫名其妙。

“大海，你这是干啥啊？”

“我知道你宠我。”

“可我也不是那娇生惯养的小姐，爹自己在那撅着屁股忙活，我能就在旁边干瞅着啊？”

“帮爹干点，那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出来，大海娘看着胡文娟，那声音瞬间就高了八度。

“娟儿！”

“你跟妈说实话！”

“你……你真跟你老公公……扒灰了？”

胡文娟被问得一愣。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嗯呢。”

“就前几天的事儿啊。”

“咋滴了？”

杜老爹“腾”地一下就从炕沿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他指着胡文娟，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孩子……你……你可不能顺嘴胡咧咧啊！”

“我……我啥时候跟你扒灰了？”

“你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这话要是传出去，我……我还能在这村里待吗？”

大海娘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看自己那个傻了吧唧、还一脸无辜的儿媳妇。

又转头，死死地盯住那个捂着脸，吓得直哆嗦的杜老爹。

“好啊！”

“杜老蔫儿！”

“你个老不死的！”

“我跟你拼了！”

“让你交点公粮，你总说自己岁数大了不行了！”

“闹了半天，你他妈就跟老娘不行！”

大海娘疯了一样，嗷地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那双干瘦得跟鸡爪子似的手，指甲照着杜老爹那张老脸就挠了过去！

“哎呦！”

杜老爹吓得魂都没了，赶紧伸出两条胳膊护住自己的脸，一边躲一边喊。

“没有的事儿！你个老婆子疯了！”

“孩子！你把话说清楚了啊！”

“你快跟你妈说清楚！不然咱这个家今天就得散了！你公公我也没法活了！”

胡文娟一看这阵仗，也吓了一跳。

她赶紧上去拉架，死死抱住大海娘的腰。

“哎呀妈！你们这是干啥啊？”

“不就是扒个灰吗？至于吗？”

“这些活儿我在娘家也干啊，咋到咱家就不能干了呢？”

“平时洗衣服做饭，喂猪种地，你哪样活也没少支使我啊？”

“咋帮爹扒个灰，就不中了？”

胡文娟这话一出口，屋里三个人的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杜大海傻了。

大海娘也愣了。

只有被打得满脸开花的杜老爹，脑子里“嗡”地一下，突然明白了！

他一把推开还在自己身上挠的大海娘，也顾不上脸上的血印子了，指着胡文娟，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儿媳妇！”

“你把话说清楚了！”

“是掏灰！不是扒灰！”

“掏炕洞里的灰！”

胡文娟眨巴眨巴眼，也有些不耐烦。

“那不一个意思吗？”

“不都是捅咕那炕洞子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