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娘们瞬间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浪笑。
“这当官啊,可不是光靠身板壮、床上功夫好就行!”
“你瞅瞅刚才!人家王会计一句话,直接把他给撅得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就是!在咱们卧虎村,他还想跟王会计、李老三这帮地头蛇斗?”
孟大牛自己都被自己的闲话给逗笑了。
老子玩不转?
这帮无知蠢妇!
真当老子还是以前那个只知道使蛮力的傻大个?
老子现在有的是技巧。
孟大牛脑瓜子里门儿清。
赵大牙、李老六这帮王八蛋,嘴上喊着十五块钱一天,其实根本就没打算真要十五块。
卧虎村靠山,家家户户的地都不算多,他们自家那点地真要干,两天就能干完。
这帮孙子其实都眼巴巴地指望着靠牲口在这个秋收季狠捞一笔呢!
他们漫天要价,就是为了坐地还钱!
他们这会肯定在家里翘着二郎腿,等着有村民扛不住了去家里求他们。
到时候,他们再假装勉为其难地降点价,既赚了钱,又在全村人面前狠狠踩了俺孟大牛的脸,立了他们这帮皇亲国戚的威!
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俺孟大牛的脾气,那是属倔驴的!
顺毛捋还行,敢跟老子尥蹶子?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这帮牲口,一文不值!
你们就留着自家那几头破骡子破马,在自家院子里转圈拉磨玩吧!
一分钱也别想挣着!
卧虎村除了他孟大牛家那台东方红拖拉机,还有一户人家有这铁家伙,那就是赵老四。
孟大牛推开赵老四家的大门,直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赵叔!在家没?”
赵老四家地已经收完了,他正蹲在院子里,拿着个破抹布擦拖拉机上的泥巴。
“哎呦,大牛啊!不,现在得叫孟大队长了!快进屋坐!”
孟大牛咧开大嘴,直接摆了摆手。
“赵叔,别整那些虚的!俺今天来,是找你干一票大的!”
赵老四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干啥大的?大牛,你赵叔俺可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违法乱纪的事儿俺可不干啊!”
孟大牛拍了拍那台拖拉机冰冷的铁壳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赵叔,大队部开会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赵老四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听说了,赵大牙他们要十五块钱一天,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大雨早霜眼瞅着就下来了,这帮人真是钻钱眼儿里了!”
“俺们虽然都姓赵,但是俺家是后搬来的,跟他们家可没亲戚啊。”
孟大牛冷笑一声。
“他们想挣黑心钱,俺偏不让他们如愿!”
“赵叔,咱两家都有拖拉机!这铁家伙一脚油门下去,那效率起码是他们那些破马车牛车的三倍!”
“咱俩联手,给乡亲们拉苞米抢收!”
“一天五块钱!你看咋样?”
五块钱?
这价钱绝对公道!乡亲们咬咬牙都能拿得出来,而且拖拉机干活快,一天五块钱,算下来比雇牛车划算得多!
可是……
赵老四是个老实人,骨子里最怕得罪人。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大牛啊,五块钱是不少,俺这拖拉机闲着也是闲着。”
“可是……俺要是真这么干了,这不是明摆着砸了赵大牙、李老六他们那帮有牲口人家的饭碗吗?”
“他们还不得把俺家这拖拉机的轮胎给扎了?”
孟大牛早就料到赵老四会有这顾虑。
他直接上前,一把揽住赵老四的肩膀。
“赵叔!您在咱卧虎村,那是出了名的厚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