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的陆雅被惯性一带,整个人直接贴在了他后背上。
“到了!”
孟大牛推着车就往里走。
他甚至都没等陆雅站稳,径直朝教职工宿舍楼走去,一脚踹开陆雅的宿舍门。
啪地一声往床上一躺。
陆雅跟在后面追进来,脸涨得通红。
“你……你能不能小点声……”
“走廊里有人……”
孟大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大前门。
“关门。”
“把俺的搪瓷缸子倒上热水,放桌上。”
陆雅咬着嘴唇,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已经有几个老师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
一个教数学的年轻男老师,脸都绿了。
他追了陆雅小半年,连句话都没搭上。结果这个满身旱烟味的庄稼汉,直接住进了人家屋里。
教导主任老赵端着茶杯路过,斜了一眼紧闭的宿舍门,压低嗓门跟旁边的语文老师嘀咕。
“这陆校长是魔怔了吧?”
“找个种地的?”
语文老师赶紧捂住他的嘴。
“别瞎说!”
“那男的后台硬得吓人!”
“听说公安局的大领导都去他家店里随过礼!”
上课铃一响。
陆雅抱着教案走出宿舍,脚步匆匆。
她经过走廊的时候,两边办公室的老师们全都装作低头批改作业,实际上余光全在她身上打转。
以前的陆校长是什么做派?
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腰板挺得笔直,跟谁说话都是淡淡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
现在呢?
走路都低着头,白衬衫领口那颗扣子扣得死紧,两只眼睛红红的,跟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一个样。
孟大牛在宿舍里,把陆雅那张单人床占了个严严实实。
他叼着烟,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剥落的墙皮出神。
这两天放出去的饵,不知道咬没咬钩。
废品收购站那个死信箱,陈队长肯定已经安排人盯上了。
后山那帮假勘探队,就看国保的人啥时候动手。
眼下自己最要紧的活儿,就是把这条樱花国的母毒蛇,死死拴在身边。
只要她的“爹妈”坐不住了,主动来找闺女,那就是鱼上钩的时候。
叮铃铃――
中午的下课铃刺耳地响起来。
宿舍门被急匆匆地推开。
陆雅端着两个铝饭盒跑进来,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大牛哥……食堂今天做的是炖土豆和馒头……”
孟大牛坐起身,打开饭盒瞅了一眼。
土豆炖得稀烂,馒头硬邦邦的,跟自家店里的秘制熟食比,简直是猪食。
“就这玩意儿?”
“你们学校的大师傅是校长家亲戚吧。”
陆雅把筷子递过去。
孟大牛嫌弃归嫌弃,还是抓起馒头啃了两口。
他斜了陆雅一眼。
“杵那干啥?”
“给俺倒杯水!”
“倒完了,把俺那双解放鞋刷了。”
陆雅转过身去倒水的时候,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到了傍晚,孟大牛再把陆雅载回卧虎村。
村里的老娘们看见这一幕,嘴就没合上过。
“人家大牛就是有本事!”
“城里的女校长,回了家还不是乖乖做饭刷碗?”
“可不是咋地,你们是没听见,到了晚上啊,还一个劲儿的跟大牛求饶呢。"
”大牛这正当年,可能也是猛了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这男人啊,就得像大牛这样,拿出点气势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