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大华子大步流星地奔着屋里冲去。
翟程程根本没敢在屋里多待,抱着筐直接奔着后窗户冲去。
踩上炕沿,一把推开后窗户,果断地跳了出去。
翟大华子冲进屋里。
只看见后窗户大开着,窗台上还留着半个脚印。
他气得七窍生烟,怒骂连连。
“你个小王八犊子!”
“你还敢跑!”
翟大华子也顾不上自己那把老骨头了。
手脚并用爬上火炕,顺着后窗户也翻了出去。
孟大牛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心里头直骂娘。
这父女俩,真特么是一个比一个疯!
他双眼睛飞速扫了一圈周围的地形,接着二话不说,直接跨上二八大杠。
脚下猛地发力,顺着胡同就往后趟街绕了过去。
果不其然。
刚拐过弯,就瞅见翟程程正抱着筐在土路上狂奔。
这丫头跑得头发散乱,还时不时惊恐地回头往后瞅。
孟大牛把自行车蹬得飞快,眨眼间就冲到了翟程程身边。
他捏了一把车闸,扯着嗓门大喊。
“快上车!”
翟程程正跑得气喘吁吁。
听见喊声,压根就没多想,情急之下,直接一个高蹦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快骑快骑!”
“俺爹追出来了!”
孟大牛驮着翟程程,嗖地一下窜出去十几米远。
直到这会儿,翟程程那发热的脑瓜子才稍微冷静下来。
她看着孟大牛宽阔的后背,心里头咯噔一下。
不对啊!
俺上他的车嘎哈啊?
这个孟大牛也不是好揍。
自己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可事已至此,她想跳车也来不及了。
先跑再说吧,总比落到亲爹手里强。
翟大华子气喘吁吁地从后趟街的胡同口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瞅见孟大牛正驮着自己闺女,在路上狂飙。
翟大华子气得鼻子都歪了,扯着破锣嗓子跳脚大骂。
“孟大牛你个小兔崽子!”
“敢耍老子!”
“你给老子站住!”
孟大牛只当听不见。
他非但没减速,脚上反而更加卖力。
二八大杠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起伏,带起一阵黄色的尘土。
足足骑出去了二里地。
翟程程回头瞅了好几次,确认连她爹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她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喂!”
“咱们现在去哪?”
孟大牛头都没回,迎着风扯着嗓门回应。
“去哪?”
“当然是卖大棒槌了!”
“不然你这么折腾,早晚给折腾坏了!”
“要是它掉了一根汗毛,那损失都大了!”
翟程程撇了撇嘴,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孟大牛说得在理。
刚才翻窗户那一顿折腾,她自己都怕把参须子给碰断了。
“行!”
“卖就卖!”
“可咱先说好,钱必须当面分清!”
“你休想独吞!”
孟大牛根本不搭理她,继续埋头猛蹬。
自行车一路疾驰,直奔公社的方向。
翟程程心里头盘算着,等会儿见了刘师傅该怎么讨价还价。
必须得把这棵极品大棒槌的价码抬到最高。
可等自行车到了公社街上。
孟大牛根本没有减速停下的意思,竟然继续往县里的方向骑去。
翟程程这下慌了。
她赶紧伸手拽住孟大牛的衣服后摆。
“喂!”
“孟大牛!”
“咱不去找刘师傅卖吗?”
“你还往哪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