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天门杵势朝天而起,该乾字诀为艮字诀,那六条金龙瞬间化成六座大山,朝仍在半空中飞行的燕云骢压下。
燕云骢不慌不忙,健腕陡的一翻,只见一道寒光自下而上撩起,在半空中幻化成六道由黑、白、青、红、紫五种颜色构成的烟气,分别缠绕住每一座山影。
陈子崖看情形不对,心中暗叫糟糕。
心念未已,猛听燕云骢口中念动咒语,持剑右手用力往回一扯,瞬间令那六座大山顷刻间化为泡影。
剑气纵横,直标底下的巨天门。
巨天门赶忙横起钢杵一架,手腕上已被一道剑气划伤,血花飞溅,看来伤势不轻。
他一声怒吼,双手持杵劈出,纵然一只手腕受伤少力,却也快得惊人。
燕云骢一招得手之后,正心中高兴,没想到对方如此凶顽,刚中一剑居然立刻又能发动攻势,而且速度竟比之前还要快一些,想要躲避时已然不及。
刹那间,杵影重重,变化万千,随即一道实形破影而出,直点在燕云骢的肩头。
燕云骢纵然已经施展龙蹻飞行诀躲闪,却也被快如闪电的杵头擦中肩膀,连衣服带皮肉擦去一块,鲜血汩汩而下,染红了整条大臂。
不过他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以手中法剑洞穿巨天门的右大腿。
庄森看得眉头紧皱,低声道:“刚开始切磋就见血,而且还是那么多,看来以后就算结成联盟,也未必能够一条心。”
秦治闻说道:“人心隔肚皮。两夫妻都未必能够一条心,何况是数千道门群豪?就算能够不见血而结成联盟,也未必如你所想的那样完全一条心。”
巨天门右腿无法正常走路,双手提着杵,一瘸一拐的还要追劈,徐智涵和陈子崖见状都不约而同的喊道:“住手!”
而后身形疾掠场中,将二人分开。
巨天门瞪着一对牛眼说道:“胜负还没分出,为什么要住手?”
话音未落,突然剧痛攻心,整条右裤腿被鲜血浸染,刚中剑时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时间一长,锐气已消,眼下很难再继续战斗了。
徐智涵道:“咱们是同道比试切磋,既然没有分出胜负,那这一场就当作是平手吧。难道你俩还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陈子崖连忙点头道:“徐长老之有理,这一局就当作是平手吧。”
要知道两人虽然同样是受伤,可燕云骢伤在肩头,并非要害,而巨天门则伤在大腿,行动严重受到阻碍,而且他并不像对方那样擅长御气飞行的法术,如果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巨天门此时已经痛得汗如雨下,要不是怕当着天下群道丢了面子,早就已经喊出声来了,当下不敢再逞强。
随后两方都有人站出来替二人敷药治伤,然后扶下场去。
季长老手握一支判官笔走了出来,先是打了个哈哈,然后说道:“在下是俞山派的季争鸣,想替陈子崖打一阵,哪位道友指教,不妨上前一试。”
季争鸣的这支判官笔由百炼花纹钢打造,长约一米二,重约五斤,平时以单手拿握,若非腕力和前臂力量超群的人,还真玩不过来。
这判官笔本是武术之中的冷兵器,既可点刺穴道,又可当作短棍来使,兼具武学短兵之中的“重、拙、巧”三者之长。
俞山是鲁省名山,省内武风极盛,道门虽然不是武馆,但要想熟练运用法术,多少也要修习一点武道,所以季长老就选择了判官笔这种奇门冷兵来作为自己的法器。
别看他的年纪还未到四十,而且是个白白净净的斯文人,可一身法术和体术在鲁省可是实打实斗出来的,一身修为超过大部分各派长老,已入金丹境,有“一笔定乾坤”的称号,比之前那位巨天门长老更胜几分。
众人之中本来对他颇有不满的,可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应战,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大名,谁也不愿去触那霉头。
郑雄一声冷哼,正要上前应战,却见人丛中走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道人,身高一米八几,长相成熟英俊,朗声道:“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季长老的判官笔吧。”
秦治这边的人见状大为惊诧,因为此人正式昆仑派掌教何晓月的丈夫柴玉昆。
柴玉昆和秦治非但毫无交情可,恐怕这次还是头一回见面,竟然替后者出头打架,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按常理来讲,柴玉昆应该帮助龙门派掌教邓隐林出战才对。
何晓月悄声问道:“你怎么不留着帮助邓隐林?”
柴玉昆小声答道:“还不是为了你。”
何晓月登时明白过来。
原来刚才就是这季长老主动挑起昆仑派和龙门派当年的恩怨,还对何晓月隐隐有侮辱之意,柴玉昆此举完全是为了给妻子出气。
他见邓隐林这边高手如云,少自己一人并无任何影响,而且自己一旦胜了这场,秦治就可稳操胜券,间接淘汰陈子崖,那对于邓隐林来讲也是大大的有利。
柴玉昆的父亲柴胜关当年是西北著名的道外散修,左手天生六指,一身修为虽然比不上当年的几大宗师,却也相差无几,而且行事亦正亦邪,得过他恩惠的称之为柴真人或西北散仙,不喜欢他的则称其为六指魔师,反正名头很多,都是真正的高手才配拥有的。
季争鸣认得他是柴胜关的儿子,心头一凛,笑道:“柴道兄,你是什么时候跟丹阳山派有了交情的?”
柴玉昆道:“今天是推盟主,不是论交情,我喜欢帮谁就帮谁。怎么,难道你还想另外挑选对手?”
季争鸣冷哼一声,心想我怕的是你老子,谁怕你来着?但他城府极深,脸上仍旧没有半点表现出来,说道:“柴道兄说笑啦,咱们既然是为各自的朋友捧场,那在下自然会按规矩接战,只是希望在这场比试之后,咱俩之间不要伤了和气。”
柴玉昆冷笑道:“我跟你不熟,没有什么和气可以伤的。如果你有本事当场杀了我,放心,保证不会有人来找你报仇的。”
季争鸣道:“哪里,此话严重啦。在下只是怕一旦动起手来,难免彼此会有损伤,事先把话挑明了而已。既然如此,就恕在下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