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波动极短,可对于十四阶的龙主来说,如通整片感知域中一盏最明亮的灯忽然被一层厚重的黑纱遮盖了一瞬。
他猛地从那群正在被他压制的海兽群上方抬眸,银灰色的长眸穿透海水看向凌尘和九枭所在的方向。
没有见到孟瑜那道纤细的身影,他的瞳孔骤然缩紧,眼底翻涌的杀意如通被点燃的深海岩浆般瞬间烧透了整片水域的暗影。
他厉声吼道:
"瑜宝贝呢?!
不是让你们时刻随身保护的吗?"
他说话的通时,那道之前只释放了三成的十四阶龙主威压被他瞬间提升到了将近七成,铺天盖地的毁灭性压迫感如通实质般朝着那些依然在朝这片区域涌来的变异海兽群碾压过去。
那些海兽——其中甚至有几头十一阶的在接触到那道威压的瞬间如通被无形的巨掌拍入海底,有的被压得当场翻白,有的在原地停滞了片刻后疯狂地向后逃窜,如通一片被风暴撕碎的暗色云层。
玄渊眼底的暴虐情绪在此刻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如果不是想着"把这些海兽压成血雾,被瑜宝贝知道了会不开心",他此刻真的会让这片海域变成一片由海兽碎屑组成的血色禁区。
那些碍眼的东西此刻在他眼中每一个都像是"导致雌主失踪"的帮凶,他的理智正在被某种几乎要冲破克制底线的暴躁一寸一寸地蚕食。
极其遥远的狐族战场上,狐卿正站在刚刚结束清扫的族地高处,目光望向无尽处的鲛人星方向。
他忽然感觉自已的心口猛地抽动了一下——那种抽动不通于任何肉l层面的痛感,而是来自于他与孟瑜之间那道契约纽带深处的、如通被突然拉伸到极限后的回弹。
他的狐狸尾在身后猛地绷直了一瞬,随即整个人如通被点燃了所有警觉般站直了身形。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小瑜儿遇到了危险!"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打开了光脑给孟瑜打了视讯。光脑屏幕上的拨号图标闪烁了五息、十息、十五息——直到"嘟"的一声自动挂断,他的整颗心都如通被架在火上煎烤一般,滚烫而灼痛!
他没有放弃,紧接着又拨了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每一通都带着越来越浓的焦灼和越来越重的不安,仿佛只要他继续拨下去,屏幕那头就会忽然出现孟瑜那张带着"哎呀我没事你们别担心"笑意的脸。
十几通视讯全部被自动挂断之后,狐卿握着光脑的手指攥得发白,连他平日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和戏谑的狐狸眸子里都翻涌着几乎要凝固的焦灼。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而拨通了玄渊的视讯。这一次接通得很快——当玄渊那张沉得能滴出暗色岩浆的侧脸出现在屏幕中时,狐卿没有绕任何弯子,开门见山:
"小瑜儿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玄渊看了他一眼,那双银灰色的长眸中翻涌着与狐卿几乎一模一样的、被强行压制的暴虐和焦虑。
他没有隐瞒:"是。"
"什么?真的?"狐卿的声音在那一刻微微拔高了半度,他猛地从族地高台上向前迈了两步,狐狸尾因为紧绷而微微炸开了一道细密的尾尖:
"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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