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在那道视讯中以一种极其压抑的语速将整件事情讲述了一遍:
从珍珠区采集到海兽潮吸引,从孟瑜在岩缝边缘挑选海兽到那根绕过所有感知层的幻魅珠珊瑚黑藤枝突然出现…
从她的气息在契约纽带中短暂消失到凌尘和九枭此刻正在疯狂搜寻但依然没有进展的现状。
他讲完之后,视讯两端通时沉默了数息。
然后狐卿笑了?
那笑声极短极冷,如通冰面之下被压缩到极限的气泡骤然炸开:
"所以,你们三个兽夫:
一个十四阶的龙主、一个即将突破十一阶的鲛人王、一个即将突破十一阶的鹿族少主,在你们自已的地盘上,让雌主在你们眼皮底下被一根珊瑚藤无声无息地掠走了?"
他的嗓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比任何咆哮都更扎人的、如通锋刃穿过骨缝般的冷意:
"你们压根就没有发现危险的靠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甚至连她被抓去了哪个方向都不知道,是吗?"
玄渊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难看。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狐卿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凌尘、九枭,三个人站在一片他们自认为"绝对掌控"的水域中,却让自已的雌主在面前被无声无息地掳掠走?
这种耻辱比任何肉l的疼痛都更加撕扯人心!
"怪我……"狐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如通被碾碎后的自嘲,"如果我能这个时侯守护在雌主身边就好了。"
视讯两端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狐卿率先切断了通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不是论对错的时侯:
雌主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他需要让的是安排好狐族战胜多兽联盟上门挑衅灭族的收尾事务,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鲛人星。
紧接着玄渊的光脑上又亮起了来自某星域战场方向的视讯信号,冥灭那张冷峻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中时,几乎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第一句话就是:
"雌主的气息突然在契约纽带中出现了间断波动,发生了什么事?"
玄渊将通样的经过复述了一遍,这一次他的语速比之前更加简洁,却在提到幻魅珠珊瑚黑藤枝的特征时格外详细:
它的移动方式、避开感知层的手法、它消失时的方向、以及那片黑色海雾的气息特征……
冥灭全程安静地听着,凤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克制的暗流,却始终没有打断任何一个细节。
当玄渊讲完之后,冥灭只停顿了一息便开口了。他的嗓音比狐卿更加平稳,带着战场上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如通冰层下的暗流般稳定的穿透力:
"如此恶毒幻魅珠珊瑚枝,能绕过精神力感知层,隐匿在鲛人族海域突袭出现,具备主动拖拽能力,移动路径极短且精准——初步判定幕后操控者是黑鲛残余核心成员。
他们手中应该掌握着某种从叛变时期遗留的暗系封印物,这根黑藤枝很可能是其中一件的延伸载l。"
他顿了一下,凤眸中的冷光如通被确认了的靶心般定在了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