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火路的,烧掉外来的,留下自己的。”
赵建国皱眉。
“它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所以路才要现在走。”
林夜道。
“不走。”
“它就永远只是第七席。”
张浩忽然指着屏幕一角。
“面具右颊上方还空着一块。”
“第三折都结算了,面还没画完。”
林夜看了一眼。
“面记的是它做过的事。”
“还空着。”
“是因为它还没选完。”
副本中。
村东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
嘎吱。
两扇门板之间的缝隙继续扩大。
灰白雾气涌入村内。
这一次。
缝隙已经能容一只手伸过。
恐惧支配者走到东门前。
它抬起左手。
手掌穿过门缝。
门外没有村。
没有槐树。
只有一条潮湿的路,铺进没有遮挡的夜色。
风从路那头吹过来。
温度与村里不同。
它五指收拢。
抓回来的只有一把雾气。
雾气在掌心散开。
什么也没留下。
它再向前送。
手腕抵到门板边缘。
便再无法前进半分。
它试着推门。
门板纹丝不动。
缝隙没有再扩大。
仪式给了手一条路。
没有给身体一条路。
身体仍站在村里。
手已经出了村。
可出村的只是手。
不是客。
它把手收了回来。
副本外。
全球直播间里。
有人喊门开了。
有人已经准备庆祝。
龙国直播间里却有人看懂了。
“只有手能过去。”
“仪式不是要放它走。”
“是要它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副本中。
倒计时在意识深处浮现。
距离第一次鸡鸣:一个时辰两刻。
祠堂方向响起脚步声。
无脸老人走到长街中央。
“戏。”
“看完了。”
他抬起手,指向戏台与东门之间的青石路。
“傩夜第三仪。”
“过火。”
恐惧支配者看着那条路。
“烧什么。”
无脸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说了两个字。
“火知道。”
祠堂大门向内打开。
村民列队而出。
每人怀里抱着一捆浸过油的麻绳与木柴。
他们没有看恐惧支配者。
只把木柴沿青石路两侧,一捆一捆放下去。
每隔三步一捆。
从戏台前。
一直放到东门。
白纸灯被人一盏一盏挂上灯杆。
灯火没有点亮。
只等一句话。
戴哭面的孩子抱着最后一捆木柴,放在东门内侧。
他放得很慢。
像在给谁留一段距离。
恐惧支配者看着两列木柴。
“火还没点。”
无脸老人道:
“你走进去。”
“火就有了。”
恐惧支配者站在路中。
黑衣下摆扫过脚边的木柴。
一头是戏台。
一头是东门。
中间隔着一条等它亲自点燃的走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