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外。
对策局里。
林夜的手终于离开桌面。
鼓声已经回到槐阴村自己手里。
张浩的笔停在纸上。
“新线没有流回任何力量。”
“只是连接。”
“不是供养。”
李振华盯着画面。
“系统在告诉它。”
“拴住你的东西不值钱。”
“你挣断它付出的代价,也不值钱。”
全球直播间里。
有人在新线落下时欢呼。
说锁链回来了。
说它又跑不掉了。
龙国直播间却很少有人说话。
看完第二折的人。
大多笑不出来。
被拴住不可怕。
可怕的是对方根本不在乎你挣脱过。
副本中。
恐惧支配者松开新线。
它抬起头,看向戏台。
“这也是戏?”
无脸老人道:
“戏只照。”
“不编。”
傩鼓响了一声。
咚。
戏台上的灰白空间再次变化。
七个空位仍在。
第七席上。
黑衣雏形坐着。
高处的光移向前六个位置,落在那六根积灰的断线上。
灰尘一层层剥落。
每根断线上方。
浮出一行早已停止更新的旧记录。
采集意志?恐惧?01:已回收。
采集意志?恐惧?02:已回收。
03:已回收。
04:已回收。
05:已回收。
06:已回收。
六行字悬在六个空位上。
没有名字。
六条线。
六个位置。
六个曾经坐上去的东西。
戏台没有说它们经历了什么。
可恐惧支配者已经看过第七席的全部过程。
接收。
残留。
学会“我”。
取名。
看见编号。
然后。
线断了。
位置空了。
灰落下来。
七个位置造得一模一样。
因为坐上去的。
从来不需要不一样。
副本外。
李振华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是六个同伴。”
“是六个前任。”
张浩在记录册上写下这个判断。
笔尖顿了顿。
又补了一行。
若07损毁,是否出现08:待观察。
副本中。
戏台上。
第七席的黑衣雏形站了起来。
它离开座位。
一步一步走到戏台最前方。
隔着灰白与灯光,面对台下的恐惧支配者。
随后。
它抬起双手,按住自己脸上那张黑色木面。
恐惧支配者站在原地。
没有阻止。
也没有移开视线。
木面被取了下来。
面具后方。
没有脸。
没有眼睛。
没有嘴。
没有任何曾经被它当成“我”的东西。
那张脸应该在的位置。
只有一道刻痕。
刻得很深。
边缘却磨得圆滑。
像被重复刻过很多次。
又被磨平过很多次。
那是一个字。
七。
编号不在木牌上。
不在系统提示里。
它一直刻在脸的位置。
木面能取下。
名字能更换。
刻痕取不下。
演员举着木面,没有戴回去。
它把脸转向台下。
那道“七”的刻痕。
正对着恐惧支配者。
恐惧支配者抬手,按住自己脸上的无相傩面。
指尖扣进面具边缘。
最终没有掀起。
它想起那口被自己毁掉的水井。
井里的东西没有身体。
只有一团收缩的黑色物质。
现在。
戏台上没有井。
它却又站在了井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