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先拿走名字和来历。”
“让这些记录无法互相对应。”
副本中。
戏台上的避灾路线即将完成。
就在这时。
网格之眼垂下四根暗红细线。
细线没有连接台下的恐惧支配者。
而是落进戏台后方的黑暗。
黑暗中。
一只属于百年前的巨大竖眼缓缓睁开。
那是傩戏还原出的恐惧支配者旧影。
不是此刻站在台下的本体。
旧影中涌出四缕黑雾。
分别落在四名演员耳边。
长衫演员听见:
如果你承认地方志中的鬼神祭仪有用。
别人会不会认为,你一直在保留旧俗?
提灯演员听见:
他们曾经熄灭祠堂的灯。
现在凭什么让你把秘密交出去?
道袍演员听见:
山路一旦公开。
你和收留过你的道观都会被重新调查。
档案演员听见:
你已经因为藏书被怀疑。
再替这些人作证,谁能证明你不是同谋?
四名演员同时停住。
没有人被控制身体。
也没有人被强迫离开石桌。
可他们看向彼此的目光,已经变了。
长衫演员先合上地方志。
“这只是一次水灾记录。”
“与祭仪没有关系。”
提灯演员收回油灯。
“祠堂的事,不需要外人解释。”
道袍演员卷起薄册。
“山路是旧图。”
“现在未必还能走。”
档案演员将迁葬记录翻了过去。
“死者姓名不全。”
“不能作为证据。”
地图上的完整路线随之断裂。
四份资料都还在。
可再也没有人愿意让它们互相证明。
暗红木牌上浮现出新的记录。
共同解释失败。
目标信任下降。
内部清理概率上升。
预处理有效。
戏台下。
恐惧支配者盯着那只历史旧影。
“我不记得这件事。”
无脸老人站在铜锣旁。
“忘了。”
“不等于没做。”
恐惧支配者冷声道:
“系统给了命令。”
“即便旧影是真的。”
“它也只是执行命令。”
无脸老人没有反驳。
他抬手指向戏台上方。
历史记录继续向后播放。
网格之眼当年下达的命令,只有一句。
削弱共同解释框架。
命令没有要求焚烧哪本书。
没有指定举报哪个人。
也没有规定必须让亲人互相指认。
戏台上的恐惧支配者旧影沉默片刻。
随后发出一声低笑。
“何必亲自清理。”
“让他们害怕开口。”
“让他们害怕彼此。”
“他们自然会把剩下的东西撕碎。”
这不是系统文字。
是恐惧支配者旧影自己说出的话。
无脸老人看向台下。
“命令定了要什么。”
“办法。”
“是你选的。”
恐惧支配者没有回答。
它脸上的无相傩面却已经给出回应。
额头黑线代表命令与束缚。
右颊黑手代表掠夺。
黑手旁的火焰代表助焚。
此刻。
火焰沿黑手手腕向上燃烧,与额头黑线连接在一起。
系统下达清涤目标。
恐惧支配者选择用恐惧推动。
人群再作出各自的决定。
三层因果被画在同一张面具上。
谁也不能替谁承担。
副本外。
赵建国看着完整显现的傩面。
“系统下令。”
“恐惧支配者执行。”
“具体的人点火、检举、封存。”
“每一层都有自己的账。”
林夜点头。
“系统有系统的因果。”
“祟有祟的因果。”
“人也有人的因果。”
“不能因为上面还有一只手。”
“就把下面做过的事全部抹掉。”
副本中。
锵!
无脸老人敲响铜锣。
石桌与四名历史演员退入黑暗。
网格之眼也暂时闭合。
灰烬里。
另一名演员缓缓站起。
他穿着被火烧破的旧衣。
双手布满燎伤。
怀里却紧紧抱着一页没有烧尽的残文。
守书人先看向戏台上方。
又低头看向台下那些曾经点火、举报和沉默的旧影。
“天外下过命令。”
“祟也在旁边助过火。”
他把残页护在胸前。
“可人的账。”
“不能全记到它们头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