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心里有数！”周默承的声音冷冷地飘过来。

陈雨欣站在台阶下面，风衣的衣摆被夜风轻轻吹动，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周默承已经收回了目光，声音落下来的同时，他抬脚跨过了门槛：“张叔，送客。”

门廊上的灯还亮着，门在他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干燥的、隔开了内外两个空间的声响。

陈雨欣站在台阶下面，手袋的带子在她指间被攥得很紧，像是在压着什么她不想被看到的东西。

张叔走上前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朝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陈雨欣慢慢松开那只紧握着包带的手，指尖已经泛起有些发白的印痕，她转过身，沿着台阶往下走去，高跟鞋踩在青石砖上，发出细碎的、逐渐远去的声响。

陈雨欣回到家的时候，门被她用力推开，撞在墙边的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换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急促的、没有节奏的脚步声穿过玄关，一路向客厅深处延伸。

她站在客厅中央，四周的空气还没平息下来，她抓起茶几上一个青瓷花瓶，狠狠往墙上一砸，瓷片碎裂的声音尖利地划过安静的室内，碎片溅落在地板上。

她又抓起一本书，撕了两页，扔在地上，书页散开，像一只被拆散的翅膀。

她踢翻了茶几边上的垃圾桶，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几张纸、一个空咖啡杯、几根用过的棉签，零零散散地滚落在她的脚边。

她站在那片狼藉中间，呼吸急促，肩膀微微起伏，像是那几下的发泄并没有带走堵在她胸口的东西，反而让那股气更重、更沉地压了下来。

“周默承，”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发闷，“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打着颤，从喉咙里挤出来，断在了某处，像是压不住那些翻涌的情绪。

她转过身，又把桌上那只白色的台灯扫到了地上，灯罩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滚了两圈才停住。

她的眼圈通红，不再是那个在外面总是得体、从容的陈雨欣，而是一个被拒绝和被否定磨到了极限的人，所有被压下去的不甘在这一刻一并涌了上来。

佣人站在厨房门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弄出一点声响会被她注意，又像是怕自己站的位置不对会挡到她砸东西的路线。

陈雨欣还在喘着气，目光落在地板上那一片碎瓷上，像是那些碎片里映着她自己的影子，被摔碎了一万遍。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恨意：“都怪赵蹋歉鲂〖恕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嵌进掌心里，留下一道深重的痕迹，像是要把那个名字从空气中硬生生地摁进自己的血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