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婉柔毫不留情的讥讽回去。
她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手中正执着一把匕首。
刀刃寒光闪闪,她似笑非笑的用匕首对准黛靖:“说了那么多,我突然想问父亲,是怎么觉得你可以做我的主的?”
匕首的寒光映在她眼中,冰冷刺骨。
“太子还没死,父亲就急着另投明主。”
“可是父亲,就算太子今天真的死了,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许承宥来坐。”
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黛靖要等这个机会上位,她何尝不是?
“今日太子若是醒得过来,我就是护驾有功的从龙之臣,等他登基,皇后之位未必没有我的份。”
“太子要是真醒不过来,那我便是他临终托付,身怀有孕的遗孀。
我腹中怀着皇长孙,可以名正顺的临朝听政。
等孩子出世我便是太后,这天下,便是从姓许改成姓黛。”
谁也不可以影响她的计划,哪怕是她的亲生父亲!
黛婉柔早就知道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野心,也要自己想办法把握。
听见她狂悖不堪的话,黛靖猛地睁大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小腹:“你当真身怀有孕?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他心里惊涛骇浪。
他是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年少时与亦相恋,当年若不是自己从中作梗,她怕是要跟他一起去边疆吃苦。
后面嫁给太子做良娣,他的眼线回禀他们从未圆房。
比起妃妾,太子更喜欢将黛婉柔作为一把刀使用。
既然没有圆房,那他们的孩子怎么来的?
难道是黛婉柔暗通款曲,意图混淆皇室血脉?
黛靖从不怀疑自己女儿的手段,只会觉得自己少见多怪。
“孩子而已。”
黛婉柔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我想,我肚子里的一定是男孩。”
真假从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她肚中有子,便一定是皇长孙。
“只一点。”
她眼神骤然变冷:“我不允许任何人影响我的计划,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手里,父亲若是硬要跟我争,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就别怪我不顾父女情分!”
谁也不可以拖她的后腿,哪怕是亲生父亲也一样。
黛靖看着黛婉柔那张精致美艳却冷若冰霜的脸庞。
他脸上的神色慢慢复杂起来,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陌生感。
“你从小就是这样。”
“自私寡情,凡事只想着自己,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只对你自己有利,黛婉柔,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父亲?”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懂过这个女儿。
以前只以为她是一枚好用的棋子,但棋子脱离了执棋者的手,甚至还想反过来掌控下棋的人。
那些温顺易控制的表象,都是她装出来的。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