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心疼自己这个倒霉蛋,也很心疼她可怜的脖子。
刚刚还让自己冷静,最好一声都不要吭。
现在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就毛毛躁躁成这样是吧???
脖子不是他的,想来几刀来几刀?!
她立刻开口提醒他:“可不可以手稳一点?你要是真的把我脖子割破了,那你可是半年跟他讨价还价的筹码都没了。”
蓝徽音看出来那个女子是许承宥的心上人。
他们男人还真是有意思,明明是他们之间的矛盾,却不想着通过男人的方式解决,反而都是通过绑对方的女人这种恶心的手段逼对方就范。
怎么?
他们就这样相信对方是个深情的人?
蓝徽音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许承宥脑子里的不清醒。
他看着她伤口流下来的血,下意识的伸手摁住,仿佛是用这种办法弥补什么。
但他的匕首并没有扔掉,而是抵在了她另一侧没有受伤的脖子上。
他粗重地喘气,眼底翻涌着恨意。
许承胤抓住了季欢颜,是因为他知道季欢颜同样是自己的死穴。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看他们两个谁更狠心,能够割舍!
他往后退了半步,身体彻底隐在门后的阴影里。
随后抬起脚,踹开一扇门。
但不管他怎么做,他都没有暴露在众人面前,外面的人能看见的,只是一个狼狈的蓝徽音。
她身上的衣服依旧带着湿气,皱巴巴的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她头发凌乱地散着,发梢滴着水,颈侧的伤口流着血。
鲜红的血不断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流,在她素色的衣服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手腕和脚踝上是深深的麻绳勒痕,青紫色的印子嵌在皮肉里,让人看着触目惊心,又不禁让人怀疑,他们两个之前在屋子里究竟做了什么?
院子里的禁卫看到门开了,他们齐刷刷地举起长刀对准蓝徽音。
许承胤站在入口台阶最上面,他一身玄色暗纹常服显得整个人阴鸷诡谲。
但最让人畏惧的,还是他的眼神。
他看蓝徽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看见她周身的狼狈,看见她暴露在众人面前玲珑有致的身体,许承胤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和忮忌,他此刻恨不得杀了在场的所有人,也恨不得杀了蓝徽音!
他本来以为,蓝徽音是无聊至极才跟他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甚至已经做好了她最多在外逃窜三天,三天过后,手底下的人就会把她抓来献给自己。
他今夜甚至在宫里思考,捉到她以后要如何惩罚她,才能让她从此以后都不敢再生逃跑的想法。
如何一次性让她留下彻骨的记忆。
但是他没想到,驯服他的办法还没列出来一个章程,手底下的人就来禀报,她和许承宥勾结在了一起,甚至后者还打算用她来威胁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