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她这副赖皮的样子眉头微皱,但眼中更是厌恶。
他只要一想到主子身上的伤全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想到她跟主子成婚还水性杨花的去勾引别人,就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了。
“主子没有要你死,但是你犯了错必须付出代价。”
残忍的话从男人嘴里说出来:“明日河工服徭役,你就去那里做工吧,河堤上活重容易死人,你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你的造化。”
蓝徽音没想到剧情推进那么快,阿音在书里还和方麟过了几年的幸福日子,到了自己这里就是马上要去死了。
原书里,原主就是去河堤服徭役的时候死的。
死之前不但受尽了折磨,最后还被洪水吞噬。
好惨,真的好惨。
不知道她服徭役的那条河现代有没有一模一样的。
要是有机会回去,她一定狠狠去河边哭上一哭。
蓝徽音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她也没忘记自己来送死的诉求。
“方家呢?我都主动来送死了,你们总该留他们一条活路吧。”
男人听到蓝徽音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主子有令,方家所有家产查抄充公,全家男女老少全部贬为奴隶,明日和你一起去河工服役。”
“呵呵。”
蓝徽音听到这话真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睚眦必报的太子殿下。
她也不知方麟那日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许承胤恨他恨到毁了方府满门的富贵,让他们世代为奴。
这样说起来他对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好歹没有牵连到蓝家村的人。
蓝徽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的身体越来越冷,指尖冻得僵硬,连攥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寒气不断地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冻得她牙齿打颤。
其实还想问男人一些别的事情,可身体到底是扛不住了。
连日的奔波,让她身心俱疲
蓝徽音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去服徭役的路上了。
可映入眼帘的,还是那间熟悉的牢房。
不一样的是牢房里点了一盏明亮的油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让蓝徽音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住的是什么屋子。
地上潮湿,依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屋子密不透风,霉味和血腥味更浓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蓝徽音艰难的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有一个大夫在给她把脉。
她的目光越过大夫,落到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身上。
油灯明亮,蓝徽音能清晰的看见男人腰间系着的龙纹玉佩,感受不到他身上生人勿近的威压,和久居上位的矜贵。
是许承胤。
蓝徽音心突突直跳,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没想到他会来见她,还以为他们两个这辈子死生不复相见了。
老大夫把完脉站起身,他走到许承胤面前躬身行礼:“殿下。”
“怎么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