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胤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回殿下,这位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风寒加上劳累过度,才会昏厥。过去。”
老大夫顿了顿又道:“另外,老臣仔细把过脉了,这位姑娘确实没有身孕,且她体质偏寒,日后若想要有孕还要长期调理。”
大夫听说这位姑娘是他们殿下流落在外时的妻子,还以为殿下不愿提及这段过往,没想到殿下还会关心这姑娘的受孕情况。
犹豫了一下,他斗胆问道:“不知微臣可要给这位姑娘开调理身体的药?”
要是殿下对这个姑娘还有心思,那他确实得思索如何给她调理身体了。
蓝徽音当然也听到了他们俩的话。
有没有怀孕她自己最清楚。
至于宫寒不易有孕,她也不在乎。
她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个世界生孩子,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或许她有朝一日会回去的。
现代社会和这个世界比起来,简直是好到让人流眼泪的程度。
许承胤没有回答老大夫,牢房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老大夫见主子沉默也不敢多问,他拿着药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这可怕的牢房,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好像凝固了,压抑得让蓝徽音窒息。
蓝徽音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她靠在床头,看着许承胤的背影犹豫了很久。
“对不起。”
她还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
许承胤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身。
蓝徽音第一次看清他恢复记忆后的样子。
他比之前更瘦了一些,脸色也更白了。
可眼神比起之前更锐利冰冷,看得她心里发虚。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赘婿许承胤,而是当朝太子许承胤。
“不是故意的?”
许承胤扯动唇角讥讽的看着她:“那你是无心骗了我八个月?这八个月让我当牛做马,几次三番置我于死地,最后还卷走了我所有钱?”
他盯着她的眼睛冷意更甚:“你知道叫我去的是方麟。”
蓝徽音低下头,攥紧了身上的被子。
“我不知道他知道你是我的丈夫,你那天服完徭役回来我太害怕了,你提着刀站在我面前,我以为你真的会杀了我,所以我才骗你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蓝徽音以为方麟最多让许承胤受些皮肉之苦,没想到他直接给这男人整恢复记忆了。
但这种话也不能说,她决定还是坦荡的认错。
“我承认我欺骗了你,可我也自认在你做我赘婿的时候没有对不起你,男人本来就应该在外面挣钱养活妻子,你也知道我之前没有赚钱的本事……”
她想到原主做的那些事又有些心虚:“不过事已至此,你若是觉得委屈,我觉得我做错了,要罚我要杀我我都认,我没有怨。”
许承胤对上她坦荡的眼睛,一股无名火升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
一个骗了别人,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怎么能如此坦诚地说话?
许承胤恨她的欺骗,利用,薄情寡义。
恢复记忆以后,他曾无数次的想找到她以后要怎么折磨她,怎么让她生不如死,方解自己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