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在医院住了一周。
主治医生来查房,看了片子,说骨痂长出来了,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但不能负重,要定期回来复查。
无邪去办了出院手续,王姐把东西收拾好,两个大袋子,一个双肩包。
陈正平安排的两个人在走廊上站着,一男一女,都穿着黑色夹克。
女的姓宋,不到三十,短发,看着利落;男的姓李,三十出头,方脸,话少。
他们看到无邪出来,留一个人守着谢微,一个人跟上了无邪。
解雨臣让解大开车来接,接谢微去解家大宅。
谢微摇了摇头,“回我自己家。我在北京有好几处房子,随便收拾一个出来就行。在自己家里方便。”
无邪看着她,“你一个人住?”
“有护工,有宋姐和李哥,还有你。”
无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把他排在最后,他想争辩,但她腿还伤着。
车子开到了谢微在北京的一处房产,在东三环,高层,三室一厅。
房子平时没人住,但定期有阿姨来打扫,很干净,家具齐全。
王姐把床铺好,把谢微的东西归置好,去厨房看了看,冰箱空的,出去买菜了。
宋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楼道里的消防通道和电梯口都看了一遍,回来跟李哥说了几句。
两个人分工,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楼下。
无邪把谢微安顿在沙发上,把她的腿抬起来放在软凳上,把那张写了字的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是谢微在医院写的,“等他回来”。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去。
“姐姐。”
“嗯。”
“我明天回杭州。”
谢微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下面青黑的,嘴角起了个泡,嘴唇干裂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去吧。”
“我下周再来。”
“好。”
“你腿不能动,别一个人出门。”
“好。”
“换药让王姐帮你,洗澡小心别摔了。”
“好。”无邪看着她。
“你再说下去,天黑了。”谢微说。
无邪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背起包,“我走了。下周来。”
谢微朝他摆了摆手,目送他的背影。
他出了门,门关上了。
无邪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他靠着电梯壁,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张纸条,攥得很紧。
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
解三的车停在楼下,看到他出来,拉开了后座的门。
他上了车,车子开出去,他没有回头。
下午无邪到了机场,换登机牌,过安检,在候机厅坐下来。
他拿出小灵通,拨了谢微的号码,响了几声,接了。
“姐姐,我到机场了。”
“嗯。”
“到了杭州我给你打电话。”
“好。”
“你记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