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这一生,见过无数人匍匐在他脚下求饶。
但他从来不是个心软的人。
尤其是伤害颜音的人,他更不可能心软。
他让开位置,交给阿南发挥。
“周少身子金贵,阿南,你手重,一会儿可得轻点,别一不小心把周少的骨头给捏碎了,接不起来就麻烦了。”
“三爷放心,现在医学发达,捏碎了也能治。”
阿南动了动脖子,指骨捏得咔咔响。
周涵整个人惊恐地往后缩。
阿南弯腰,一把攥住他的右手手腕,反拧到背后。
周涵发出一声惨叫,整条手臂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肩膀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灰蓝头发的富二代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想上前拉一把,被徐斯凛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也想试试?”
整整一个小时的折磨,周涵被整得奄奄一息。
听着周涵惨叫的背景音,徐斯凛好心情地唱了几首歌。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看了看腕表,抬手示意阿南停下。
“可以了。”
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沓现金,徐斯凛随手甩在周涵脸上。
粉红色的钞票散开,纷纷扬扬,像一场红色的雨。
“这是医药费,多出来的算精神损失。”
“周涵,知道回去怎么跟你爸妈说吗?”
周涵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徐斯凛,却不敢说出半个让徐斯凛不高兴的字。
“知、知道……是我自己摔的……”
“嗯,很好。”
徐斯凛满意了。
他没再看周涵一眼,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那只周涵刚给他摆好的干净杯子,倒了大半杯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朝那圈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的富二代举了举杯。
“今天包厢里的酒水记我账上,你们继续。”
他仰头把酒喝完,把空杯搁在茶几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阿南松开周涵,退后一步,跟在他身后。
包厢的门重新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几个富二代还僵在原地,没有人去碰桌上的酒,也没有人去扶地上的周涵,只有那台被静了音的音响,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无人应和的重低音。
徐家豪宅里。
书房里的灯只开了一盏。
徐斯珩坐在大班椅上,面前摊着那份牛皮纸袋里的文件。
银行流水、工商档案、专利转让合同,每一页都盖着红色的公章,每一行数字都清清楚楚。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动作很慢。
呼吸仿佛变慢了。
他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盏台灯在桌面上投下的一小圈暖黄色的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
“叫颜画下来。”
陈助理在门口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行渐远。